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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燈火通明,地面有車轍的痕跡,今晚溫家夫婦說回家吃,提前發(fā)了信息,要他早些回來,別在學校逗留太晚。
剛跨進門,笑聲入耳,溫姝妤最先看見他,嗔怪道:“不是告訴你別留太晚嗎?一家人都等你半天了,飯都快涼了。”
溫嶼來到餐桌前坐下:“今晚在班忙了點事。”
“可我聽你班上的同學說你不是早就走了嗎?”一道帶著疑慮聲音自對面?zhèn)鱽怼?
他這才看過去,發(fā)現(xiàn)席間多了個人:“被老師叫走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上去比平時還要冷淡,姜瓊枝咬了下嘴唇,悶頭喝水:“這樣啊。”
溫姝妤微微一笑,藏住不滿:“瓊枝好不容易來咱們家吃一頓飯,你對人家態(tài)度好點。”
遲了足足五六秒,他低聲:“抱歉。”
溫姝妤顯然還想再說什么,姜瓊枝打了岔,執(zhí)起筷子給她夾菜,笑著說:“溫姨,你剛才不是說你最愛吃這道菜嗎?”
“你也多吃點。”溫姝妤客氣地說。
“好。”她握緊了筷子,笑容未減,只偶爾瞟過一眼,留意他的舉動。
他是第一個退席的人,象征性動了筷子,留下解釋,自己還有老師交待的事務(wù)沒處理,說完,就上樓回房了。
一頓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的晚餐。
久久未言的江昌民臉上劃過一絲慍怒,對他今晚的表現(xiàn)十分不滿,忍不住發(fā)作:“他像什么樣子?”
溫姝妤目光逡巡一圈,溫聲撫慰:“阿嶼一向聽話懂事,他估計也不是有意的,我等下說說他,你別放心上。”
總歸有客人在,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江昌民意識到這一層,神色僵了僵,沒一會便恢復(fù)如初。
想起什么,他轉(zhuǎn)而問姜瓊枝:“你之前說想找阿嶼給你補課的事怎么樣了?”
他有次聽溫姝妤和他提過一嘴,后來沒了音信,他工作一忙,漸漸就忘了。
“啊…”談起這件事,她不大自然,“他學習任務(wù)不輕,我不好意思再麻煩他。”
江昌民做足一個長輩的姿態(tài),關(guān)懷備至:“你不用覺得麻煩,有什么需求直接提出來就可以,能做的叔叔阿姨都會幫你。”
她笑得靦腆:“好,我知道了。”
*
將房門關(guān)嚴,上鎖。
吃飯時衣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他著急離開,怕是她打來的電話,接晚了錯過。
實際他也沒有完全把握,可萬一是她呢,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在寫作業(yè)…不對,她的作業(yè)通常留到第二天,說不定剛洗漱完出來。
結(jié)果失望了,屏幕顯示著一個外地騷擾號碼,他反復(fù)看那串數(shù)字,有點泄氣。
他…想聽她聲音,問問她在做什么,但那樣會不會很煩?他不想惹她煩。
門這時被敲響。
他放下手機,上前開門。
姜瓊枝特地來給他送蛋糕:“我看你晚上沒吃多少,這是我在家做的,你要不要嘗嘗?”
他說不了。
“表哥?”她音色偏甜,刻意捏著嗓,有種撒嬌的意味。
他撩起眼皮看她:“叫我溫嶼就行。”
姜瓊枝無奈了:“就一個稱呼而已…你總計較什么。”
她慣會察言觀色,人話鬼話張嘴就來。進了江家后,她學會當乖乖女,看清溫嶼在江家的地位,第一個討好的人就是他。非但沒成功,反倒被拿捏住把柄,偏就趕那么巧,她唯一一次氣極,和同學當街掐架被他撞見了。
哪怕他當時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也沒說要把她惡劣的行徑告知溫姝妤,但她如今孤身一人,江家說白了就是她衣食父母,她不可能傻到說丟就丟。
于是更加賣力地討好他,殷勤到位。
“你真不吃?”她又把蛋糕往前送了送。做了一個多小時,好歹明面上給個面子。
“我不喜歡甜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