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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秦大夫點了點頭后,陸鈺也就聽話地抱著自個兒兒子出去了,他問那穩婆道:“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孩子,一點事情沒有,就跟旁的孩子一樣健全?”
縱是再穩健的男人,在有些事情上,也是會像個孩子一樣。
那穩婆連連點頭:“是真的,我從來沒有瞧錯過,而且啊,這孩子有福氣呢。”她又望了一眼,見他小臉臟兮兮的,猶豫一下,勸著說,“爺,讓我先抱著孩子去洗洗吧,一會兒洗干凈了,再抱來給爺瞧個夠。”
陸鈺又抱著臟兮兮的兒子親了好幾口,這才依依不舍地交出去。
他焦急地來回踱步,心里擔心著妻子的安危,同時也在想著,呆會兒該要如何置那些害他妻兒的人于死地。
他平素已經盡量低調行事,于陸國公這個爵位也無甚興趣,可他們竟然這般待自己......陸鈺眸中閃過一絲陰狠,那雙漆黑的眸子全是令人生冷的寒光,嚇得抱著孩子過來的穩婆見了,險些摔倒。
陸鈺迅速將兒子抱接過,緊緊抱在懷中,冷冷睇了那穩婆一眼。
☆、第026章 陸鈺發怒
026陸鈺發怒
小小嬰兒被一方錦布包裹著,那張小臉皺巴皺巴的,臉色呈紫紅,眼睛也睜不開。陸鈺看著自個兒兒子,心里咯噔一下,本能覺得,就是因為慧兒聞多了麝香,所以他們的兒子才會生得這般丑陋的。
雖然不會嫌棄兒子長得丑,但如果是因為其它因素而導致他原本該漂漂亮亮的兒子變成這般丑,他自然不會甘心,也不會罷休。
他自認為是長得玉樹林風,慧兒也是溫婉可人、國色天香,他們的兒子也該是最優秀的。
想到此處,不由又擔心內室妻子的安危來,陸鈺煩躁地不停來回踱步。
穩婆小心翼翼瞧著陸鈺臉色,只覺得這位爺瞧著模樣俊俏儒雅,可身上那股子戾氣實在嚇人。看得出來他此刻在為什么擔心后,便清了清嗓子,小聲說:“爺,小孩子剛出生都是這副模樣的,待得過個十天半個月,保準一天比一天好看,您無需擔心。”
陸鈺挑眉:“真的?”
“自然是真的。”林琬已經將文氏身上的傷口縫合好,此刻正打簾子從里屋走出來。
“慧兒身子如何?”陸鈺見林琬跟秦大夫都出來了,趕緊上前一步,關切地問,“可是安然無恙?”
林琬道:“嬸娘心善,是個好福氣的,人沒事,已經睡了過去。”
想著雖是暫且保得住文氏母子平安,可剖腹取子的法子畢竟是走險的,日后還得好生調養才是,若是一個不小心,傷口不干凈,命隨時就能沒了。再者,文氏多少是傷了身子,而且身上留下那么一塊刀疤,等她醒后得知,怕是會哭鬧、消沉一陣子。
“我進去瞧瞧。”陸鈺等不及,已經抬腿大步往內室里面去。
文氏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得可怖,她的頭發都亂了,濕漉漉搭在額前,此刻模樣憔悴,哪里還有往日半點風采。
陸鈺忍著心痛,將兒子抱湊到她跟前去:“慧兒,兒子一切安好,你也要早日醒來才好。”見她沒有任何回應,他又兀自說起來,聲音有些疲憊,也有些沙啞,“以前是我疏忽了,以為只要我不去爭不去奪,咱們一家就可以快樂幸福地生活。可如今才知道,我的存在,就是對大哥最大的威脅。我不想覬覦世子之位,但大哥不信,可他要是不信我,可以直接沖我來,光明正大地沖我來,何故要這般待我得妻兒......”
強忍著心痛說完一番話,陸鈺抬手輕輕碰了碰妻子的臉,幫她理好鬢角散落的發絲。
“見你吃苦受累,真是比在我身上捅千百刀子還痛。”他眼圈兒都紅了,聲線也漸漸顫抖起來,“不過你放心,往后為了你、為了咱兒子,我陸鈺再不會縮著腦袋只低調過日子。既然大哥不顧兄弟情分......”他微微愣一愣,“或許這件事情只是大嫂一意孤行,不過,既然大嫂能夠破例開了園子請各家太太姑娘來賞花,想必是籌謀已久的。既如此,這個家她是別想再呆下去了,從此往后,咱們跟大房,也將勢不兩立。”
說罷,俯身親吻文氏額頭,然后抱著兒子起身。
林琬就站在門框邊,方才陸鈺對文氏說的話,她都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不免又想起前世來,前世的時候,陸國公府二房敗得十分慘烈。
陸鈺其實真的沒有權欲心,他是標準的妻奴,只想好生寵著妻子捧著兒女過賽似神仙的快樂日子。奈何陸家老太太定要將爵位傳給小兒子,便是陸大爺陸鋒已經當了世子,可老太太非說,長子與幺兒年歲差得大,待得長子繼承了爵位后,可以請封幺兒為世子。
她姑母陸夫人自然不愿意,到了最后,兩房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為了權勢自私自利可以理解,但是她姑母這種傷及無辜的手段實在卑鄙無恥!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她們還能算是個人嗎?也配繼續活在這世上?
林琬粉拳攥得緊緊的,心中對林玥的恨,又加深很多。
陸鈺抬眸望見林琬站在門邊,眉梢抬了抬,只輕步朝她走來。
“你救了我妻我兒,便是我陸鈺恩人,將來若是有什么可以幫得到你的地方,我陸鈺義不容辭。”言罷,又道,“她害我,我明白,只你可是她親侄兒,怎生會想將這罪名加在你身上?呵,有些人一旦面目憎惡起來,也是惡心得可以。”
林琬道:“深宅大院內,什么樣的骯臟齷齪事情沒有?叔叔之前沒有提防,此番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往后定要護得嬸娘母子周全才是。”又說,“姑母想對付的人自然是叔叔,不過,也氣我不肯嫁淵表哥為妻,剛好此時有人暗中推波助瀾,就合謀起來了。”
陸鈺點頭,表示明白。
見外邊有人敲門的聲音,陸鈺沖林琬點了點頭,而后將嬰兒遞給穩婆,這才拎著林琬的衣領去開門。
薛氏從陸淵那里得知自己閨女就在這間屋子里之后,已經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待得見陸鈺氣勢洶洶地拎著閨女出來,嚇得險些栽倒在地。
“琬姐兒。”薛氏定住叫住,喚了一聲,已是朝陸鈺撲過去,哭道,“你這是做什么?我閨女才這么點大,她那么單純善良,怎么可能會起那種害人的心思?你快放了她,你抓得她那么緊做什么!”
一邊說,一邊已經是用手去掰陸鈺的手。
屋子里知情的幾個人,早就被陸鈺命人看好了,所以他們根本出不來,自然是泄露不出什么來。
陸鈺一把將薛氏推開,好在力道控制得好,沒有將薛氏推得跌倒在地。
她只踉蹌幾步,就被樊氏扶住了。
“二嫂,你可還好?”樊氏也是嚇得一跳,雖然平時對薛氏諸多不滿,但此刻,一家子人還是一條心的,見那陸二爺似是個瘋子一樣,她張嘴就刺道,“陸國公府的都是些什么人?還有沒有待客之道了?一個大老爺們,怎生就知道欺負一個孩子?這還有沒有王法?”
“老三媳婦,你先閉嘴。”林老太太早就沉了臉,她瞪了樊氏一眼后,朝陸鈺走來,冷聲道,“陸二爺,二太太可還好?”
陸鈺對林老太太,到底是存著些規矩得,只回道:“萬幸,還好好地活著呢。”
見幺兒對林老太太不夠尊重,陸老太太虎著臉訓斥道:“鈺兒,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跟長輩說話的?”又問,“那孩子呢?方才好似聽到孩子的啼哭聲,我想進去看看都不行,你竟然還叫人攔著我!”
陸鈺狠狠將林琬丟在地上,垂眸冷冷瞥著她,滿臉的陰鷙。
“荃姐兒說,是這丫頭故意害的慧兒,若不是有淵哥兒及時將秦大夫請來,娘,兒子此刻怕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他抿了抿唇,兩眼猩紅,“雖則慧兒此番人無大礙,但是兒子不能白白放了她,定要貴安侯府給個交代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