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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整個身體都在顫,“丑時?!”
除了并不知具體詳情的趙二郎和趙三娘,所有人面色各異。
若那青蛙聲是暗號,這就意味著卯時‘許生’入了趙淑儀閨閣,可是按照許生一同喝酒的好友吳德勝的說法,許生卻是寅時才離開的。吳德勝的家距離趙淑儀的家至少有兩刻鐘,中間差了一兩個時辰,許生根本沒有時間趕過來將趙淑儀殺死。
兇手另有其人!
證明了心中猜測,莊重心里并未舒了一口氣。真正的兇手還沒有抓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兇手必是會與更夫有關。
聯系種種線索,莊重大約可以推測當日情形,無非情況有二,第一種王貴就是兇手,可概率較低。畢竟他如何知道當晚許生不會來?還打更暴露自己,最后又死于非命,這些都太過巧合。
第二種便是王貴那日亦如平時惡作劇一般故意在許生常出現的時辰也就是丑時路過,正好看到了欲爬上趙淑儀閨閣的兇手。后來聽聞趙淑儀被殺死,便以此要挾兇手,所以這半年才會突然發財。而那兇手給王貴東西不少是從趙淑儀那偷來的,而最終兇手受不了王貴獅子大開口,終于在昨日也對更夫痛下殺手。
并且可以肯定的是,更夫認識這個兇手。
莊重問道:“可否帶我去趙大娘子閨閣一瞧?”
趙家人哪會不應,原以為案子已經定下,如今又起幺蛾子,雖是在揭開自己傷疤,卻也不愿趙淑儀死得不明不白,讓兇手逍遙法外。
趙母看著門上的封條,嘆道:“自從圓兒走了之后,就將屋子封了起來,再也沒有動過。”
一打開門,一股的塵味迎面撲來,趙母終是怕睹物傷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就轉身離去。
半年時間已經讓屋子布滿灰塵,莊重小心踏入,從角落開始逐步勘察。有放大鏡幫忙,雖是動作緩慢卻不容易漏掉細節。
這是什么?
莊重趴在地上看到柜腳下露出一根小細繩子,便是拿起往外拉,竟是一枚玉佩!
玉的質地并不好,做工也頗為粗糙。
“這可是趙大娘子的東西?”莊重走出屋子將玉佩拿給屋外等候的趙父瞧。
趙父看了一眼搖頭,“不是,我家中還算殷實,給孩子們的東西都頗為名貴,絕不會有這樣拙劣之物。”
封煥翻看一番,道:“這是男子之物。”
趙父臉色不好看,雖已證實趙淑儀舉止不端,可心里依然無法接受。
莊重將玉佩收好,繼續進屋勘察,并未尋到其他線索。未再耽擱又前往王貴家,將玉佩拿了出來,趙婆子一看那玉佩便是搖頭,“我兒并無這樣的物件。”
王嬸道:“我們這樣的窮人家哪里有那些書生的風雅,男人平日都是穿著短打配上玉佩不倫不類的。”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莊重,這玉佩雖質地粗糙并不值什么錢,可以推斷此人家境不好又好裝逼。又問趙婆子王貴可有斯文些的好友,或是認識的人。
趙婆子和王嬸皆搖頭,趙婆子道:“我兒都是晚上出沒白日睡覺,與常人不同,識得的人也就不多,多為街坊鄰居,并無這樣的人物。”
這條巷子的居民大多家境都不好,男人多為苦力。
這邊沒有查出究竟,二人未耽擱又去了死牢,“王爺,你在這里等會吧。”
封煥皺起眉頭一臉不悅,“為何?”
莊重坦白道:“這許生被打怕了,如今膽小跌很,王爺氣勢凜然,只怕會嚇著他。”
封煥沉默,深深望了莊重一眼,“本王就這般可怕?”
莊重笑道:“那就要看面對的是誰了。”
“你呢?”
莊重怔住了,未等反應封煥又道:“你若不知道怕這世間就沒有怕的人,本王陪你查案竟是把本王扔至一邊不管。”
莊重失笑,與這封煥交往越深越發現對方十分任性。
“查完這案子,我們一起去喝酒,不醉不歸如何?”
封煥面色這才緩和下來,莊重將封煥哄好,來到許生牢房前。
許生這時比之前更加木訥,莊重道:“許生,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許生的眼睛閃了閃,卻也不過爾爾,又一動不動。
“你是否真的喜歡過趙淑儀,還是只是玩玩而已?就如同外人猜測的,你不過是為了趙大娘子的錢,其實早就想分手。那日前去就是為了談此事,趙大娘子不樂意你才失手將她捂死……”
許生痛苦的閉眼,整個人瑟瑟發抖,咬著下嘴唇依然一言不語。
“不管如何,你們二人也曾相好過。就算你不為了自己,也該讓趙大娘子在天之靈能夠安息。若真兇未找到,屈死的趙大娘子如何安心投胎?”
“我,我又能做什么呢?”許生聲音嘶啞,一臉茫然道。
莊重嘴角微微翹起,樂意與他交流就行。從兜里拿出那枚玉佩,“你可見過這個玉佩。”
許生望了望,目光充滿驚詫和不解,“這玉佩怎會在你這里?”
莊重有些失望,“這是你的玉佩?”
許生搖了搖頭,“是我友人的,這塊玉佩還是我陪著他買的,他非常喜歡,常常掛于腰間。”
莊重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是你哪位友人,叫什么名字?”
“吳德勝,那日我就是與他喝酒。”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