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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葛老早已奄奄一息,不過他的眼神確實好像有點不對勁。我救人心切來不及多想,便趕緊朝葛老走過去。
“葛老,葛老,你沒事吧?”我蹲在葛老身邊問道,說完便伸手去扶他。
就在這時,葛老突然毫無征兆地朝我撲了上來。
他的力氣很大,我被他一下撲倒在地。緊接著,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張開血盆大口一下朝我脖子咬了過來。
我形容的一點都不夸張,那一刻,葛老的嘴巴的確就是一張血盆大口,因為他嘴里本來就有鮮血。
我毫不懷疑他這一口如果咬中我脖子,我一定命喪當場。我本能地伸出左手抵住了葛老的下巴,然而葛老脖子突然一晃,轉而一口咬住了我的小臂。
“啊……”我發出一聲凄厲地慘叫,伸出右手去掐葛老脖子。
本來我也只是想令他脖子吃痛松開嘴巴,卻沒想到這一掐還起了反作用,他嘴上的力道反而更強了。
那一刻,我只感覺到我的手臂馬上就要被他咬斷了,我右手開始拼命掐他脖子??墒俏彝蝗话l現葛老的脖子硬邦邦,我那么用力掐他,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嘭……”就在這時,我看見張怡寒用強光手電朝葛老后腦勺狠狠敲了一下。
我終于感覺到葛老嘴上的力道緩緩減弱,而后便見他一下暈倒在地。
扭頭一看,張怡寒喘著粗氣,一臉驚恐地望著葛老。
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從葛老沖過來咬我到張怡寒把他打暈,其實前后一共還不到十秒。
“呼,呼……”我半躺在地上,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望著暈倒在我身邊的葛老,我的心里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等我回過神來之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剛才太用力了,萬一把他打傻了怎么辦?”
本來我也只是隨便說說,卻沒想到張怡寒聽見我那么一說,馬上就發飆了:“好心沒好報,我救了你,你還怪我救的不對是吧?”
“師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張怡寒咄咄逼人。
尼瑪,這娘們兒就和更年期到了一樣,簡直就是個火藥桶。
可是緊接著我就傻眼了,因為張怡寒突然哭了起來。
“嗚嗚,葛叔,你怎么會搞成這樣,嗚嗚……”
我怎么都沒想到這個平時飛揚跋扈的女漢子居然也會哭,這可真是新鮮事。
想想之前她對葛老敲的那一家伙,可不像是個有同情心的人。
“行了,師姐,別哭了,我們趕緊把葛老弄出去吧!”我勸道。
“誰說我哭了,誰說我哭了?”張怡寒哭著沖我大吼了兩句,轉身繼續對著葛老大哭。
我特么也是醉了,你哭就哭嘛,還裝什么堅強,哭一下又沒人笑話你。
我也懶得再去勸她,趕緊用砍刀在身上割下一條碎布,然后用來包扎自己左手上的傷口。
葛老那一口已經把我手臂的皮肉咬穿了,鮮血直冒。不過我知道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不是張怡寒幫忙,我這只手八成廢了。
我包扎好傷口時,張怡寒還在那里哭。從平時的工作生活中我就能看出來,這個連我們組長都敢罵的人,對葛老是真的很尊敬。她會頂撞趙銘竹,會頂撞我們組長,但卻從沒見她頂撞過葛老。
我也不想再勸她,由她蹲在葛老身邊哭,而我則是開始檢查葛老的傷勢。
這一檢查,我是越檢查越心驚,越檢查越害怕。
但見葛老身上帶血的那些傷口全是一個個牙印,牙印排列的全都非常整齊,不難看出這是人牙咬的。
最主要的是,經過檢查,我發現這些牙印全都分布在他手上和腿上。雖然此時那些被咬傷的傷口已經沒有再流血了,可葛老身上卻到處都是血跡。
想想剛才葛老咬我時的樣子,我突然想到一個很恐怖的畫面。
葛老抱著自己的手和腳用嘴巴一口狠狠地咬下去,然后貪婪地吸食著自己的鮮血……
也就在這時,我一下想起還躺在醫院的金志堅。聽說金志堅是在村民豬圈咬豬被抓住的,七八個武警都按不住,最后是用麻醉槍才制服。
回想一下之前葛老突然朝我撲過來的時候,他身上的力氣也絕對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能有的。
想到這里,我已經隱隱地猜到了什么。
這一刻,我不僅害怕葛老會有生命危險,更害怕他老人家突然一下又從地上蹦起來。
我來不及多想,趕緊用砍刀把自己的褲腿割爛,撕下來一粗一細兩條布帶。細的那條用來做自己的褲腰帶,因為我要把自己腰帶卸下來綁住葛老的雙手,另外一條粗的去綁住他的雙腳。
這一切做完之后,又割下一塊布塞住葛老的嘴巴。然后才對張怡寒說道:“師姐,走吧,快點出去?!?
“我要去給葛老報仇?!睆堚呐F庥謥砹?。
“大姐啊,要報仇也不是現在,我們先把葛老弄出去再說吧!”我沒好氣地道。
聽見我那么一說,張怡寒出奇的沒有再多說什么。
緊接著,我們便抬著葛老朝外面走去。由于地道比較矮,根本沒法背,因此我只能和張怡寒抬著葛老走。加上我左手剛剛被咬傷使不上勁,所以我只能用右手架著葛老的雙腿,讓張怡寒抬那頭重的。
不得不說,給張怡寒定位于女漢子一點都沒錯。她還真有那么一點力氣,抬過人的都知道,抬上半身那頭肯定要重很多,可張怡寒和我一口氣就把葛老抬到了我們進來時的那個棺材口。
本來我還想著終于解放了,可當我和張怡寒叫了幾聲“趙隊長”卻一點回音都沒有時,我又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還沒爬出棺材的時候就在暗暗祈禱:“趙隊長,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什么事了,你再出事,我們可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