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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走到后面,山路越來越崎嶇,好幾處小路一側就是懸崖峭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大叔告訴我們,這還不算什么,說是萬坡溝的路比這危險多了。
最終,我們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才來到萬坡溝的一處懸崖峭壁上。大叔指了指下面深不見底的深淵,說了一句我差點忍不住罵娘的話:“這一片就叫萬坡溝了,其實真正的萬坡溝指的是下面那個山谷……”
“大叔,既然萬坡溝指的是下面的山谷,你干嘛把我們帶到這里來啊?”我一陣無語。
“田水牛說在萬坡溝找到了小張,指的一定是這一帶,因為下面那個山谷我們叫他食人谷,那里面是沼澤地,人根本進不去,進去了也出不來。”中年大叔說道。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雖然是個陌生號碼,可我還是一下就接通了電話:“喂……”
“小林,是我……”
“寧局長?”我一下就聽出了寧局長的聲音。
“小林,大事不好了,那個什么田水牛把小張拐跑了……”
“什么?”我一聲驚呼,差點癱軟在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那個,那個……”寧局長吞吞吐吐地道:“之前我們帶回來的那個田大牛是田水牛的哥哥,他說叫我們把他哥放了就放小張……”
“那你倒是放人啊,你還把田大牛關著干嘛!”我沒好氣地吼道。
“可,可是,田大牛剛剛自殺了……”
第603章 離奇的綁架案(上)
聽見寧局長那么一說,我瞬間石化。
“小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中年大叔問我。
也是聽見他這么一問,我才稍微回過一點神。
“沒,沒……”我搖了搖頭。而后趕緊朝懸崖之巔的一片小樹林邊緣走去:“寧局長,我這里信號不太好,你趕緊長話短說,給我所說你那邊是什么情況?”
“是,是這樣的……”寧局長戰戰兢兢地道:“我們按照你說的給他弄了一床被子,然后又給他弄個了火爐,還給他叫人炒了兩個蛋炒飯,他把放吃完了,身子也烤暖和了,然后我們便叫他回去。你也知道,派出所今天挺亂的,本來我們還以為他回去了,卻沒想到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溜到派出所二樓往下跳了。喔,不,應該說是往下栽了,他是頭先著地的……”
“啊?”我一聲驚呼。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就算你們上面要我脫衣服我也認了,今天縱容下面的人對他用點私刑的確是我的錯,可我沒想到他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想不開了,哎……”寧局長說完發出一聲長嘆。估計他已經在想著自己這個局長是干到頭了。
“寧局長,今天是誰派人把田大牛從他家里帶來的?”我問。
我話沒問完,手機突然“嘀嘀”響了兩聲,直接斷線了。看看手機信號,一格都沒了。山里的信號就是這樣,很不穩定,一陣一陣的。一路過來我還是就在這個懸崖頂上才發現手機有信號,其他地方一點信號都沒有。
緊接著,我拿著手機便在懸崖頂上到處轉悠,看看哪里會有信號。
不大一會兒,孟潔朝我走過來了:“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孟潔:“孟姐。我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古怪?”孟潔眉頭一皺:“什么古怪?”
“我也說不出來,暫時可能還只是一種第六感吧?沒有證據,我也不想亂猜,等我給寧局長打個電話再和你說……”
“還打什么電話啊,趕緊找小寒去吧!”孟潔沒好氣地道:“現在關鍵是趕緊把小寒找到。”土助扔亡。
“不用找了,小寒被人拐走了。”我道。
“什么?”孟潔一聲驚呼:“怎么回事?”
緊接著。我就把寧局長剛剛和我說的事情對孟潔說了一下,孟潔一聽,臉色一下就變了:“媽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連警察都敢拐……”
我沒再搭理孟潔。趕緊走過去對著那個中年大叔說道:“大叔,你是王田村的人,應該知道田大牛和田水牛的關系吧?”
“知道啊,他們是兩兄弟,大牛是老大,水牛是老二。不過大牛今天吃過晚飯后我就一直沒見著人,你想找大牛嗎?”
“我記得你之前在派出所說過一句田水牛那個大傻子……這是什么意思,田水牛有點傻嗎?”我問。
“他傻什么呀,其實他一點都不傻。他只是缺心眼兒,太耿直太實誠了,所以村里的人都叫他大傻子。他可和他大哥長得很不一樣,別看他大哥干干瘦瘦的,他可長得高大,真的和水牛一樣。自從他一二十歲后,他家就沒喂牛了,耕田的時候就是田水牛在前面拉,他哥在后面掌著犁耙……”
“他們的父母呢?”我問。
“現在無父無母,他爹在他們兩兄弟只有幾歲的時候就得肺結核死了,他娘好不容易把他們兩兄弟拉扯到十幾歲,也去了。哎,這兩兄弟命苦著呢……”
聽見中年大叔那么一說,我突然意識到是怎么回事了。
我懷疑田水牛來萬坡溝找到張怡寒他們,目的就是為了用張怡寒換田大牛。從中年大叔的話中,我能聽出他應該不知道田水牛被警察帶去派出所了。外人不知道,田水牛一定知道自己大哥被警察帶走了。他可能以為自己大哥犯錯被抓了,所以便想辦法提前找到了張怡寒,以此來要挾我們放了他哥。
這種為了親人犯罪的例子不少,加上田大牛和田水牛是從小相依為命一起長大的,感情一定比一般人家的兩兄弟更深。
當然,此時可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的關鍵是趕緊把田水牛找到將張怡寒救出來。至于田大牛為什么會突然在派出所自殺,我已經沒時間去深想了。就算田大牛的自殺與回籠鄉鐵路周邊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關,我現在也顧不上去查了。
緊接著,我們一行人便沿著萬坡溝的懸崖一路走到腰子山村。一路上一直都沒發現路邊有搏斗的痕跡,很明顯張怡寒他們應該不是在去腰子山村的路上出的事。根據之前寧局長從田大牛那里問到的話來看,田大牛好像說張怡寒從他們家出去之后就朝腰子山村去了。而去腰子山村,必須經過萬坡溝。如果他們是在去腰子山村的路上出的事,一定會在路上留下一些痕跡,可我卻什么都沒發現。
我們朝腰子山村趕去的時候,沿路碰到了一個班的武警。他們說已經去腰子山村查過了,都說今天沒人去過腰子山村。問了一下他們,說去腰子山村可能還得走個把小時,盡管我很想進去自己再問個究竟,最終我還是放棄了。
在這大山里面,田水牛一定對這一帶山區的地形非常熟悉,他想把張怡寒他們幾個找地方藏起來,我們要想找到又哪有那么容易。于是我便打算回去好好問問寧局長,看田水牛到底是怎么說的,這樣我們也才好才去相應的措施。
等我們回到回籠鄉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一路上我給寧局長打了不少電話,可是都打不通。這回是我的手機有信號了,他的手機無法接通。直到我們趕到派出所的時候,我才知道出大事了。
我們回去的時候,派出所外面比昨晚可熱鬧多了。好幾十個老頭老太太,直接把派出所都給包圍了。大家都在吵著叫派出所還他們田家人的命。
還有一部分人見我沒把張怡寒帶回去,他們一下又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張怡寒是被田水牛綁架了,只是給他們解釋說沒找到人。他們現在似乎更加關心田大牛的賠償問題,所以一群老頭老太太很快就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包圍派出所上面。
有的人叫嚷著叫派出所賠錢,有的人叫嚷著賠錢不要,要人賠命,還有人說田大牛是被人從二樓推下去的,他們要去省里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