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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種有點發黃的深膚色操起來是最好看的,哪里都要給打出紅巴掌印來,就像照了壁爐前的火光似的。他要把她摁在糙布的毛毯上操,直到她的膝蓋磨爛,再也站不起來,讓她一輩子做他胯下的一條狗。
拆鞋帶就像拆禮物。吳默為性急地動作著,驚奇地發現女學生綁鞋帶的方法很特殊,解開蝴蝶結后,只要用力往外抽,鞋帶就自然地穿過一個個小孔,在手里越伸越長。
吳默為捏著鞋帶一端的小硬棍抽拉,眼見抽到最后一個孔,另一端的棍結倏忽脫出,鞋帶上的張力松弛,帶著繩子向空中彈起……
學生陡然捉住鞋帶另一端的繩結,猛拉一把繩子,吳默為猝不及防,被這瞬間的力量帶得摔倒,松手去撐地,喉嚨忽覺勒痛,被壓迫著抬起頭來。
學生雙手攥著鞋帶兩端,雙腿夾著吳默為的肩膀,勒住他的脖子,他只能仰頭瞪著眼球看她。
“別鬧,寶貝。把鞋帶給我,保證讓你爽死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學生突然大笑著站起來,雙臂發力,用鞋帶吊著吳默為的脖子,生生把跪坐在地的老男人拽上了床。
“咳——啊!”吳默為蹬踹著雙腿,躺倒在被蹭皺的塑料膜上,頸間壓力劇增,痛得呻吟起來。
學生的喉管像扎破的氣球,忍耐太久的笑聲一股腦泄進空氣,撞在吳默為悚然的鼓膜上。
在狂笑的末端,壓抑的沙啞女聲漸漸變亮,變實在,變成了明亮張揚的少年嗓音。
“老師,我這是第二次來你家呢……本來只是想找找失物的線索。”學生站在床上俯瞰著他,吳默為抬起漸漸充血的眼睛,忽然發現那雙寫滿崇拜的眼并沒有看向自己。
也許一次都沒有看向自己。
學生繼續說道:“上次來老師家的時候,書房的門開著一道縫,門縫里透出臺燈的光,臺燈下放著剛收回來的作文,我一頁、一頁地翻……真怪!怎么就沒有學姐新交的那篇?”
“老師,你猜這說明什么?要么你就是小偷本人,要么就是你弄丟了學姐的東西。你們是輕視她,還是想阻礙她?”
鞋帶在吳默為喉結上狠戾一劃,劃出一道深紅的血痕,吳默為感到脖子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急急開口:“什么學姐?我和你無怨無仇!”
“江魅,記得嗎?”學生彎了彎俊美的眼睛,看起來十分耐心。
吳默為的雙手被踩著,鞋帶還緊勾在下頜,他不敢造次,飛速撇清關系:“是她爸爸拿走的!冤枉啊!”
“什么人也配當她的爸爸?”學生臉色一冷。
“江未!就坐我辦公桌對面!我完全是聽他的,別折磨我了。”吳默為終于看出頭頂是個年輕力壯的少年。
不管他怎樣掙扎,對方都能在柔軟的床墊上穩穩站立,壓制他的動作,他感覺手骨已經快斷了……想活命就必須求饒。
少年握拳攥緊手心的繩頭,彎下腰,細盯一會他的眼睛,像在辨認他有沒有撒謊,俄頃笑了:
“老師,晃晃你滿腦子的精液,想想!你都知道學姐的名字了,我還能留你活口嗎?”
話音一落,少年干脆地向后拽緊鞋帶,吳默為甚至沒來得及反抗,脖子就發出咔吱咔吱的可怕響動,他肖想過的小麥色臂膀因用力變紅,少年的神情卻平靜到冷漠。
幾秒之間,安靜的臥室里只有喉骨寸斷的聲響,抓撓著夕陽下駭人的寂靜。
等吳默為停止了呼吸,鐘常升立刻下床,開門,快步走到樓外,撿起吳默為生前亂丟的煙頭,好好扔進垃圾桶。
他一直心神不寧,就是因為惦記著這個煙頭……還好沒燒傷小草!鐘常升趴在草坪邊愛惜地撫摸一下泥土。
回到屋里,吳默為的胯下已經滲出黃白相間的液體,是死后因為肌肉松弛排出的精液和尿液。
“所以才要提前墊上塑料膜啊,老師的家人把老師整個包起來燒掉,下面的床單還干凈,可以繼續用。”鐘常升對著吳默為僵硬的臉講課。
“還好老師沒怎么掙扎,如果換其它工具,血濺得到處都是,人們總要重新粉刷,又浪費水又污染空氣啊。”
鐘常升戴上手套鞋套,回憶著進門后的每個動作,耐心地擦拭指紋腳印,路過吳默為妻子的化妝鏡時,忍不住停下欣賞鏡子里自己的臉。
“真的要謝謝你,吳老師,要不是你,我怎么知道自己扮女人也這么好看。”他盯一會自己的正臉,再扭頭斜著眼睛瞧瞧側臉。
“這么一看,不管學姐喜歡男人女人還是跨性別,我都挺有競爭力的。”鐘常升對著梳妝鏡幸福地笑起來。
晚風在這時吹進窗戶,吹過鐘常升的假發和狂熱的眼睛,仿佛在回應他內心的呼喚,他不禁陶醉地闔上眼,自顧自說下去:
“地球母親很慈愛,對不對?
她被動忍受著一切,被當成取之不竭的物品——你需要木材,她就任由你砍斷她的四肢;你需要石油,她就任由你鑿爛她的肌膚;你傾倒垃圾,她就任由你弄臟她的五官……
地球母親偶爾發怒,還給你地震、海嘯、火山噴發,不過是小懲大誡。
你難道不覺得,地球母親脾氣太好了嗎?人類這罪惡的物種怎么還沒有滅絕,說好的2012世界末日呢,差不多也該換上新物種了吧?
看來地球母親還是不夠憤怒。
虔誠的信徒,不僅要掃清障礙,還要創造讓她發怒的契機。
我一定就是為此而生的。”
鐘常升向吳默為的尸體揮揮手道別,關掉屋內的燈,拎起絞殺人的鞋帶,坦然地走進夜色。
街角陰影里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學生,看見他路過,立馬沖出來大喊:“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
“你誰啊?”鐘常升皺著眉上下掃她一眼,甩著鞋帶繼續向前走了。
踏入城中村,跳過污水溝,趟過泥洼,爬下樓梯。
地下室的窗戶里沒有天空,只能看見地表滾滾的塵土,鐘常升扒在窗邊,被嗆得咳嗽連連,眼中卻涌動著澎湃的光彩。
管什么日月爭輝,他的地球,終將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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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惡趣味采訪間:
請問讀者,截止本章,殺人數最多的是誰?
(沒人陪作者玩,作者黯然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