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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宋璟洲看著和她相敬如賓,其實不然,他對自己根本就沒有外人傳的那般癡情,不然大房也不會有通房,姨娘,即使小劉氏時常告訴自己她對宋璟洲是不一樣的,但卻絕對沒有宋老侯爺待她姑姑那般。有的時候,小劉氏甚至有種宋璟洲是為了故意跟宋老夫人對著干才會護著干的感覺。
她不清楚宋璟洲心里到底想著什么,但她知道,若是讓宋璟洲知道,這么多年,宋璟洲以為的那些都不是真的,那么死的最慘的就會是她。因為是她一直在誤導宋璟洲和宋老夫人母子的關(guān)系。
她知道他們兩個人心中那根刺是什么,知道兩人心中的隔閡在那,所以,可以輕而易舉的讓宋璟洲相信,宋老夫人厭惡他,不喜他,連帶著讓小劉氏跟著受委屈吃掛落。可就是如此,宋璟洲也沒有如聽所料的那樣與宋老夫人相斗,這也是她一直沒想明白的地方。
現(xiàn)在被宋璟洲問道了這么個令她膽戰(zhàn)心驚的名字,小劉氏告訴自己別自亂陣腳,即使點墨說了什么,只要她不承認,總是會有解決的法子的。
“老爺說的是何人?點墨,這名字妾身聽著倒是有點耳熟。”小劉氏臉上滿是疑惑的問道。
宋璟洲攥緊了手掌,不過瞬間也就是有了決斷,整個人也沉靜下來:“哦,是嗎?我以為太太會記得清清楚楚,沒想到太太是個如此健忘之人。也是,宋家小姐的一條命在太太眼里也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一個計謀就得要了宋家嫡小姐的命,還把我們母子玩弄于鼓掌,自然也是記不得一個下人的名字了。”
小劉氏整個人都顯得慌亂了,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可楞是忍住了到咽喉的話,立馬高聲道:“老爺,您這是說什么呢?妾身怎么聽不明白?您這是從哪個嘴里聽了幾句閑話就來尋妾身的不是,妾身嫁進府里十幾載了,上孝公婆,下育兒女,對著老爺更是一心一意,不成想,這么多年的操持就換得了老爺今日這般的懷疑,老爺這是要逼死妾身啊。”
“逼死你?我何德何能能把你這樣長袖善舞,玲瓏心肝的人逼死,倒是我那可憐的妹妹成了枉死之人。我只恨自己眼瞎,識人不明,給了你這樣的人可趁之機。”宋璟洲話一出口,小劉氏就嚇住了。
不過,小劉氏在侯府后院能和宋老夫人斗了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能被幾句話就嚇到的。她捂著臉嗚嗚哭訴道:“也不知哪個人在老爺面上說了妾身的閑話,老爺就來質(zhì)問妾身,妾身跟著老爺這么多年了,難不成老爺就不清楚妾身的為人。妾身自問問心不愧,只因沒眼色錯信他人之言,開罪了公主。公主仁慈,不追究妾身,可自有那黑了心肝的,想逼死妾身好討好公主,現(xiàn)下也不知是誰聽了幾句當年的往事就想陷害于妾身,身正不怕影子歪,其他的妾身也不在乎。可若是老爺不信妾身,妾身也就沒法活了。”
宋璟洲看著到現(xiàn)在還在狡辯不休的小劉氏算是徹底的死了心,也不再想聽小劉氏這些狡辯之言。
“你是什么樣的人,我以為我了解,可惜,我卻是錯了,我還真沒看清楚你。也從不知,你的心腸如此的硬,心肝可以黑成那般模樣。看在如姐兒和意姐兒的面子上,我不會要你的命,也不會休了你,她們不能有個暴斃的母親或是被休的母親,以后你就在佛堂中思過吧。”宋璟洲的話一出,小劉氏的哭聲就停住了,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宋璟洲竟然想讓她老死佛堂,這絕對不行。她還這么年輕,還等著以后做老封君,可若是她真進了宋家的佛堂,還能活幾年她真不敢說。畢竟,她身子本就柔弱,青燈古佛,那般清苦孤寂的日子,磨也能把她磨瘋了的。
像她姑姑,就算再得宋老侯爺?shù)男挠帜苋绾危M了佛堂,連葷腥怕是都不能明著吃,更別說那些華服美食,榮華錦繡,自她姑姑進了廟宇,就再也沒她姑姑半點干系了。那樣的日子,小劉氏光是想著就無法忍受,更何況去過那樣的日子。
她告訴自己不能慌,對,她還有兩個女兒,宋璟洲雖然已經(jīng)到了而立之年,可膝下也就只有三個女兒。其中兩個都是她肚子里爬出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有這兩個女兒,宋璟洲就不能這么對她。
“洲哥哥,我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轎的娶進門來的。現(xiàn)在,你為了個下人的話就來這般對我,我是萬萬不依的。就算不是為了我自己的,就是為了如姐兒和意姐兒,我也是萬萬不能受這不白之冤的。她們雖然是嫡女,可沒娘的孩子過得心里有多苦,洲哥哥和我都是最有感受之人。洲哥哥,即使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看在如姐兒和意姐兒的面上,也求你多擔待。如姐兒再過幾年就要說親了,她是我們的頭生女,難不成你忍心耽擱了她的一輩子。”小劉氏話說到中途看在宋璟洲沉沉的臉色立馬軟下口氣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如姐兒是宋璟洲的嫡長女,一直最得宋璟洲喜愛,小劉氏這般說也是想著,宋碧思已經(jīng)去了這么久,當年,宋璟洲對這個妹子都沒怎么接觸過,感情也就那樣,現(xiàn)今不過是聽了點墨的幾句話懷疑上了當年的事情,遷怒了她。
她抬出如姐兒,一個是已經(jīng)過世沒什么感情的妹妹,一個是疼了十幾年的親女兒,相信宋璟洲也會退一退的。
“我心意已決,明天你就府上的佛堂去住吧。至于如姐兒她是我宋府的女兒,自然有的是人求娶,就不勞太太操心了。若是你真關(guān)心女兒,也不會接二連三的拿意姐兒做幌子,既然太太這么不喜歡她們,以后,我也不會讓她們來打擾太太的。”宋璟洲說完這句話,再也不想呆在這兒看著小劉氏惺惺作態(tài)的表演,一個健步就走到了門外。
站在門口,宋璟洲聽著屋子里傳來的啜泣聲,握緊了拳頭,小劉氏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其實才是最直接的縱容者和幫兇,小劉氏該死,他呢?
月明星稀,前院的書房中卻燈火通明,門口的守門的小廝剛打了個哈欠,一抬頭就瞧見了宋璟洲往這兒走,立馬有小廝去書房稟告了。宋老侯爺也想不明白了,都半夜了,宋璟洲這個大兒子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要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