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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你說的對,不過,若是戴家小姐未有婚約,你若是真喜歡,我去求了舅舅,倒是可以為你去求親。”宋天周想來想去,好像只有這個法子能為周立謙爭取下了。
周立謙想了想,搖搖頭道:“雖她千好萬好,可宮里卻不是她能呆的下的地方,我不想她步入我母妃的后塵。”說到這,周立謙臉色蒼白了起來,眼神里也多了些許悲傷。
宋天周發現自己是真想錯了,宮里是何等地方,戴家小姐這樣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進去了,無外乎是狼入戶口,自盡火坑。即使周立謙能一心一意待她,給她名分,可沒有娘家支撐,沒有過硬城府手段,早晚戴家小姐也會像大多數妃嬪那般,煙消玉殞在后宮的浪潮中。
更何況,周立謙還背著個皇長子的名分,朝中不乏有大臣想要投機于他,做個外戚,早早的就把周立謙當成塊肥肉看待,坐等分杯羹,哪會容得下戴家小姐去截胡。
想明白了這些,宋天周就不好再說,可心中去是打算把戴家小姐查查清楚,若是可能,他還是想為自己的小表弟爭取一下。
回去的路上,兩位少年郎再也不負來時的無憂無慮,好似各自揣著心思,又好似什么也沒發生似的。
皇宮之中,皇帝拿著宋天周寫的信斜眼看著宋璟城,宋璟城卻似沒瞧見的模樣,一板一眼的在寫著文章。一副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架勢。
自從幾位皇子出宮讀書之后,皇帝就時常念叨宋天周,而每次念叨完了之后,必然是要好好埋怨一下宋璟城這位做父親太嚴肅,嚇走了他可憐的小外甥。
選擇性忘記,是他這個做皇帝的包庇縱容之下才讓宋天周能逍遙在外讀書玩樂,累的宋璟城在太后和端和長公主面前受數落。
“愛卿真不管管?朕以為天周小小年紀,還未知情滋味,可沒曾想這才出去了幾日,就會給朕寫故事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引得我們天周如此煞費苦心,天周還沒為朕這個做舅舅的這般勞心勞力過呢。”皇帝也不管宋璟城那副專心致志寫文章的樣,直言心中的小不滿。
宋璟城很是無奈,知子莫若父,憑著自己兒子那股子油滑勁,真要有喜歡的姑娘了,可不會這般大大咧咧的來個拐彎抹角。而除了他兒子,剩下的也就是大皇子了,要他相信這會天周是為了自己給皇帝寫信試探,不如說是為了大皇子來投石問路的。
大皇子今年也壹拾有貳了,再過兩三年就可以出宮建府,位列朝堂了。婚事眼看這也就在這一兩年里定下來,若不是宮中中位無主,大皇子生母早逝,養母又顧忌重重,眼下怕是已經有了未婚妻了。
白云書院好似是有些女學生的,年歲相仿,師兄師妹,大皇子若是真對那個女子有好感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而在白云書院讀書的女學生了鮮少有豪門顯貴之家的千金閨秀,依著這般看來,門戶上,倒是于大皇子不般配了。
這也就難過他家兒子這般遮遮掩掩,模模糊糊的來試探皇帝的態度了。
“要給朕說,既是兩情相悅,雖身份有別,但貴在情深意重,倒是可成人之美,留下一段佳話。”皇帝繼續發表著對宋天周書信的看法。
引得皇帝如此說話的則是宋天周寫來的一個小故事,傳聞千年前有個書童救了一條白蛇,千年之后,白蛇修煉成人,來報書童救命之恩。于是乎就來到了轉世書童所在的書院,和他做了師兄妹,打算報恩之后離開。
偏偏日久生情,白蛇與書童暗生情愫,可書童轉世為豪門世家之后,白蛇卻只是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門不當戶不對,怎勘婚配。即使雙方情根深重,也被重重阻礙。然后,故事到這就斷了,宋天周一句欲聽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曉,把皇帝看得很是咬牙切齒,暗罵小沒良心。
不過,也確實是引起了皇帝的興趣,剛剛才會那樣說。雖是人妖殊途,但若是給皇帝來看,自然是希望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好似也能圓了心底的那些許的遺憾。
宋璟城卻是搖了搖頭道:“先不說他們人妖殊途,本就不該在一塊,就說門當戶對這四字,已是如重重枷鎖套牢在了他們的頸項,即使能在一塊,也終究不會圓滿。那白蛇長于深山,至情至性,如何能適應的了那大宅門中的磕磕碰碰,規矩禮儀。孝道大于天,書童再是情深意重,怕是終究會辜負了一方。”
若是傷了白蛇,那自然是成了怨偶,平白辜負了那些情深意重,兩清相許。若是辜負了長輩,怕是在書童心中終會留下遺憾,時日久了,長輩若有不好,也會在他們夫妻間留下裂痕。怎么看,都是一場落花流水罷了。
當然從他自己母親,宋老太太的親身體驗來看,宋璟城更是不大贊成的。
齊大非偶,自古終究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