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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男生吃完東西站了起來,用紙巾擦了擦嘴,把文曲星往兜里一踹,就往對面小區(qū)門口走去。
宋喬也站起來跟了上去,剛走了幾步,那男生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懷疑地瞟了一眼宋喬。
宋喬趕緊低頭假裝看表。
男生大概也沒料到會有人無聊到跟蹤自己,而且就算跟蹤,也不可能這么正大光明地跟蹤,所以他很快就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小區(qū)里面走去。
那男生進(jìn)了小區(qū),卻沒往小區(qū)住宅區(qū)那邊走,而是繞路到了一片建筑工地旁邊。
工地一頭正好有一個荒廢的花園,花園里種著幾棵樹和一些沒人打理的灌木。
宋喬便停下腳步,躲在一棵高大的加拿大楊后邊。從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金蝴蝶在黑暗中散發(fā)著的微光。
突然,金蝴蝶的光芒變得耀眼奪目起來。
一個穿著藍(lán)色沖鋒衣的身影從小路走了出來,擋住了男生的去路。
那人戴著白色口罩和毛線帽,手里還拿著個鐵棒,不知道是從什么東西上拆下來的。
宋喬心下一驚,難道這就是打人的那個家伙?
她剛想喝止對方,卻發(fā)現(xiàn)那男生看見那人竟然也不害怕,反而跟對方說了一句什么。
宋喬頓覺事情有些蹊蹺。
她向后縮了縮,將自己隱藏得更深,摒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xì)聽了一會兒。
此刻,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的皮膚上浮現(xiàn)了常人無法看到的金色絲線,金色的光芒順著絲線流入了她的耳朵眼中。
她感到手心一陣刺癢。
她低頭一看,一串金字浮現(xiàn)了:“激活狀態(tài):順風(fēng)耳。消耗善值:100。”
與此同時,她清楚地聽到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說道:“……別的我不管,把錢拿來。”
那男生聲音帶了一絲急切:“錢不是已經(jīng)給你了嗎?”
藍(lán)衣男嗤笑一聲:“才一千塊錢就想打發(fā)我?至少再給一千。”
男生愣了一下:“之前說好的一千,你怎么能改主意呢?”
男人冷笑道:“誰他媽跟你說好了?”他說著,就上下擺弄了兩下鐵棍,像是在威脅對方,“少廢話,你小子不是說你家特別有錢嗎,還差這一千?”
“哥,一千已經(jīng)不少了,是我這個月所有的零花錢了,真沒了。”男生越說越急,語氣里帶了一絲哭腔,“而且我是說讓你嚇唬一下她,又沒說讓你把她打骨折啊!現(xiàn)在警察都來我們班上調(diào)查了,我還不知道咋辦呢……”
藍(lán)衣男卻道:“呵呵,怕警察啊?你怕警察就錯了!你應(yīng)該怕的是我,懂不懂?”他說著就用鐵棍的一頭戳了一下那男生的肩膀,差點把他戳得一個踉蹌,“懂事兒的就回去找你老子要錢,不然我就把你找人打老師的事告訴你爸媽,還有你們學(xué)校!”
宋喬這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這男生應(yīng)該是雇了社會上的小混混來嚇唬自己老師,沒想到這小混混居然將他老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盡管不是出于這男生的本意,但是他的行為卻間接造成了女老師被打,而且事情發(fā)生后,他也沒有第一時間跟警察說明情況。雖然他沒直接動手打人,但他的行徑已經(jīng)足夠惡劣了。
想到這里,宋喬竟然完全不同情這男生。
金蝴蝶在男生的頭頂繼續(xù)閃耀著金色光芒,此刻在宋喬眼里竟然有幾分諷刺的意味。
之前女老師就在宋喬的小區(qū)被打,金蝴蝶完全可以引宋喬去幫忙,可它卻偏偏一反常態(tài),毫無反應(yīng)。
而此時此刻,它引導(dǎo)宋喬來救這個學(xué)生。
這金蝴蝶究竟是何用意?宋喬實在琢磨不透。
想到這里,宋喬注視著微微翕動翅膀的金蝴蝶,忽然有種奇怪的錯覺,好像那蝴蝶做這一切都是在試探她,試探她在這樣的情況下會做出怎樣舉動。
而宋喬卻不想救這男生。
她甚至有些冷血地心想,就算這男生被打了又能怎樣?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的結(jié)果罷了。而且,如果不是他雇了小混混在先,那個無辜的女老師也不會被打成粉碎性骨折。
就在這時,那男生對那小混混道:“可我真的沒錢。我上次考試沒考好,我爸已經(jīng)不給我錢了。”說到這里,他猶豫了一下,不知哪來的勇氣,道:“而且,如果你把那件事告訴別人,你也得被警察抓起來,我才不信你敢。”
藍(lán)衣男忽然冷笑一聲,“小子,膽肥了哈?”
他突然揚起鐵棒狠狠地打了一下男生的膝蓋,男生疼得大叫一聲,倒在地上,藍(lán)衣男便沖著他一通拳打腳踢。
男生抱著頭,帶著哭腔喊著求饒。
“我他媽不敢告訴警察!但我敢揍你!”藍(lán)衣男狠踹他的肚子,惡聲罵道,“煞筆!叫你不給錢還敢使喚老子!叫你敢威脅老子!”
就在這時,藍(lán)衣男忽然感到后腦勺一陣劇痛,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了一下。他摸了一下后腦勺,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顆小石子兒。
“媽的,誰扔的?!”男子正處于興奮狀態(tài),揮舞著手里的鐵棍罵道,就像個滑稽的瘋子。
這時,另外一顆石子嗖地飛過去,正中他的眉毛。
他“啊”地叫了一聲捂住額頭,鮮血從他的指縫里滲出。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第三第四顆石子也從旁邊的樹林里飛了出來,分別打中了他的胳膊和膝蓋。打中膝蓋的石子兒比較尖銳,又正好打到了他的麻筋,他立刻捂著膝蓋,疼得嗷嗷叫喚。
而石子卻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更多的石子像子彈似的不斷砸在他身上。其中一塊石頭打中了他的小腿,他腿一軟,跌倒在地,干脆抱著頭打滾兒,嘴里嚷嚷著:“饒命,饒命!哎呀——疼死了,別打了!”
那男生見狀傻愣愣地看著石子飛出來的方向,竟忘了要逃走。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帶著兜帽,身材瘦小的身影從樹叢后邊走出來。
那人的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面,只露出一截略顯纖細(xì)的手腕。他的手里上下拋動了一個小石子兒,忽然手腕一抖,將石子兒一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