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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馬上就有了較量,如果卞之景源被劃入不是好人這一類別里,那么現在來的這個人絕對是我很討厭的這一種類。先不說他的動作粗魯野蠻,態度傲慢不可一世,說話還夾槍帶棒陰陽怪氣,怎么聽都聽不出好意思來。
聽得人進來后,卞之景源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對著那人行了個禮:“弟弟多心,我不過隨意問幾個簡單的問題,好同巫堂復命。弟弟可是有什么指教?”
“豈敢豈敢,哥哥長袖善舞得巫人相助,我即便得了疆主之位,也少不得要賣巫人和京之都幾分面子。”
他們的對話我是在聽得腦殼疼,加上我傷痕累累的背,趴著著實累,就忍不住哼唧了一聲:“我可以坐起來么?”
“哈哈,只顧和哥哥談話,卻是忘記這位受傷的姑娘了。來,我來扶你。”他就來床邊扶我起來坐在床上,避開了我的背,臉上全然是笑,“那日姑娘一副男子扮相,且行為舉止皆令人生疑,使我錯認也錯了刑罰,我在這里先賠個不是,姑娘千萬別往心里去。我是卞之天齊,卞之疆疆主,不知姑娘何名?”
“洱顏。”我回答得十分簡短,心里沒由來的一陣生氣。
他的言語間根本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我還需要用什么語言來辯白我的無辜?
讓我們跪在地上,把我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把零梔零白的手指夾得臃腫不堪無法動彈,正是這位卞之天齊疆主。他親自下的令,現在來賠個不是,我就能大度的原諒么?笑著跟他說一句“不要緊,也不是什么大事么”?
“我何時能走?”我強力忍住了其他的念頭,問出了現下我最想問的問題。
“走?哈哈。”卞之天齊不屑地笑了笑,“哦,對了,哥哥,天齊此行還要告訴哥哥一件喜事。我剛從巫堂已得天言‘改天換地,紅裳十里’,想著一個月后的十四那日是極佳的一天,我已決定與洱顏姑娘成婚。哥哥若是備禮太薄,那便沒有好酒來招待咯。”卞之天齊一笑,眼睛就瞇得狹長,像彎月一般,帶著他眼角的小黑痣,卻顯得人畜無害起來。
我明顯看到卞之天齊神色有一瞬的停滯,沉靜的眼眸,像一潭無波的死水,越發空洞和無神,臉上還是帶了一點笑容:“那是自然,恭喜弟弟先我一步,疆主娶妻全疆大喜,只是,弟弟與洱顏姑娘不過數面,且現下里我們和宮之疆也還未完全理清,弟弟何必急于此一時?”
卞之天齊充耳未聞,雙手抱胸倚在床邊嬉笑著看我,“洱顏,等你再好一些就會有婢侍來教你許多,你大可不必擔心。接下來我們就不能見面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遣了婢侍來直接告訴我,斷不用去麻煩別人了。”
我聽得云里霧里,只能微微點頭都先應了,看到卞之景源垂在一旁的手緊緊握住的拳,心里又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我要面對的到底是何事。
于是卞之天齊心滿意足的離去,笑得很大聲,在他離開后很久我都仿佛還能聽見狂放的笑聲。
我看向屋門口,零梔和零白就站在門外,面如死灰。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到遠方的天際,色彩格外好看。帶了白日里的湛藍,夕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