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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要向外面跑去,脫了衣服,讓遍地冰雪熄滅我全身的火焰。可所有人都攔著我,她們抱住我捆著我,讓我無法動彈,讓我硬生生受這種烈火焚心的痛楚。憋得狠了,就吐一大口血,暗紅到發(fā)黑的血。
我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連眼球都已經(jīng)被吞噬在我身體的火海里了,我哪里還流的出什么眼淚來。我只能拼命的痛,拼命的喊,我想把我燃燒的血全部都放出來,讓它們流到其他地方去,放肆的燒也不會有人去理會。
手里的匕首被搶了,我就拔下簪子在我的胳膊上拉了一條又長又深的口子。
零霜終于沒忍住,一掌也不知用了多大力道,就把我劈暈過去。
很意外,我這次昏睡,一個夢也沒有。所以似乎過了很短的時間,我就醒了。
滿屋子都是藥味。
所有人都睡著,趴在桌子上的,仰面癱在椅子上的,零白更是一邊拿著小扇子守著藥爐,一邊打盹,腦袋一垂一點(diǎn)的,看的讓人心疼。
我的胸前依舊纏著一條碎冰帶,這回上面還沾了不少的血。回想起發(fā)作時自己猶如醉酒瘋子那般的行徑,面色一紅。還好她們都還睡著,要是我醒來的時候她們一個個都精神萬分,還不是要卯足了勁兒地取笑我,那我便無地自容了。
“小主,你可還有不適?”零風(fēng)從屋外推門進(jìn)來,動靜很輕,誰也沒醒。
我搖搖頭:“外面這樣淅淅瀝瀝的,是不是雪化了?”
“今日剛放晴。冷了許久,屋檐下的冰棱柱子掛得都很長,化起來動靜就大了。”
“那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好。雪化時寒氣更甚,多穿些。”風(fēng)的笑恰到好處,不讓人覺得親密,也不會有疏離。
卞之疆城里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生機(jī),隨侍和婢侍基本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疆主死,卞疆亡,對于他們來說,總是件極為惶恐的事情。他們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這一位疆主是什么樣的人,會用什么辦法對付他們。
所以外面小道小徑上的積雪也沒了人清掃,零風(fēng)便不讓我走到外面,以免弄濕鞋襪裳邊再受了涼,只準(zhǔn)我沿著廊道稍稍走幾步活絡(luò)活絡(luò)。
她自己就在我身后幾步處,慢慢跟著,眼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風(fēng),你是不是想說什么?”我停下,轉(zhuǎn)身。微微扯到胸前傷口,有些疼。
“小主初愈,何必憂思。”
我的心里總感覺空空的,仿佛漏掉了什么東西,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詢起來,“我們都下山了,山上小屋里的東西……”
“我下山找到靜軒先生時,靜軒先生還在養(yǎng)傷,不過他已經(jīng)指派了許多人跟著我去把主要的東西收拾了回去,現(xiàn)在都在宮之疆放著。”零風(fēng)回答得一本正經(jīng),“等小主恢復(fù)了,便可以動身了。”
“許是這些日子來聽她們改口叫的慣了,索性都一并改了罷,反正我也早就不是金之疆的人了。”我就準(zhǔn)備起腳往回走。不過一小段路,已經(jīng)四肢酸累,也怪我自己,體弱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