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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十分清閑的,等著零月和零霜從山上回來后,便到靜軒那里討了一架馬車,日日帶著她們出疆城玩耍去。那些日子里,我們幾乎把東疆玩了個遍,去味齋吃了許多新鮮古怪的吃食,去樂府聽曲,去館子里聽故事,甚至還去過斗雞場。
零霜平時不聲不響的,押斗雞卻是一押一個準,以至于后來我們再去就被趕了出來,也扮做男子模樣逛了青樓去開開眼界,里面的一個個姑娘都是極佳的模樣,還遇見過幾個在疆城里有幾面之緣的不知是什么的官士之人。宮之疆事務這樣繁忙,竟有人還如我一般有閑心思瞎逛,我就暗暗記下了模樣,在靜軒面前告了幾狀。
靜軒為了疆域之事,陪我的時間本就少了許多,所以每每他來,總是不讓我多說旁的事,卻也只能看一會抱一會然后馬上就走。他忙碌了許久,許多個日夜議殿里都是燈火通明,常常有爭論之聲,此條不行那般不準之類。吃食都是到時辰了就送進去,有時都涼了,他們也未動分毫。
我就偎著他,用手指卷著他的長發玩:“靜軒,縱然忙碌,也要先照顧好自己才是。”
他十分愉悅,附在我耳邊用氣呵著道:“你現下就心疼啦?那以后整個定國都在我們腳下時,你又當如何?”
我的耳邊最是怕癢,他卻最喜歡在我耳邊有所動作,我就只能縮起手腳,嘻嘻哈哈扭成一團,任由他的唇從耳垂到臉頰嘴唇脖頸。我喜歡睜著眼睛看他的臉,哪怕是模糊一片,而他總是閉著眼睛,眼皮卻微微顫動,長睫時不時就會輕輕掃過我的皮膚,酥酥的癢,癢進心里。
有時議殿里就他一人,點一盞孤燈坐在幾案前,有時展一卷竹簡,有時攤一本紙頁。我睡不著了就要去找他,只要聽著他呼吸的聲音,就如同聽著助眠的小曲,一下子就困倦了。他還有事的時候,就會讓我自己尋兩本書坐在離他較遠的地方,等著他處理完??墒?,每次我偷偷瞄過去看他的時候,他總是看起來一副很專心致志的樣子,拼命要往上翹的嘴角卻怎么也掩飾不掉。
我晃蕩到他面前,略有不滿:“你究竟什么時候要吃掉我?我好有個準備。”
“你一姑娘卻要問這個問題,也不害臊?!彼劾锏男σ鈳缀跻獫M溢出來,突然又恍然大悟,低醇地笑起來,“看來那個婢侍并沒有如你所說般教你許多。你放心,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提前告訴你,讓你做好萬全準備,然后……再慢慢教你……”
后來,他就不讓我去議殿了,理由是,我會讓他分心。
他也不讓我再去觸碰宮之疆的大小事宜,只讓我天天和她們放心的出去玩耍,夜幕下來之前回疆城即可。
他們所議之事開始變得神神秘秘,總是一群人急匆匆的進去,然后神情嚴肅的出來。他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很清楚,他們在商議戰略,在討論用什么樣的方式拿下整個定國。
這,是靜軒對我的許諾,也是他自己的野心。
我相信他,也支持他。
說來也奇怪,我之前在山上住著的時候,從來也不去算自己到底過了多少個日夜。而現在,竟是清清楚楚的記得我下山已經快要三個月了。一切都發生的那么突然,我都沒來得及細細感受,它就已經悄然逝去了。
時間過得也確實是快,回想昨日,恍然如夢。看到疆城里隨侍婢侍們開始忙忙碌碌準備時,我才意識到,就要過年了。
對過年此事僅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