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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荊看著二人,默默點頭。大師兄是個溫和的逗比,莫少言也是個上進的好少年,可惜都下場凄慘。
莫少言問道:“你知道我們要來?不然怎么叫了那么多聲神仙哥哥?”
文荊尷尬,掩飾著說:“村子里都那么稱呼你們,我當時慌了,便隨便亂叫?!?
柳千陌笑著說:“你今年多大?”
文荊為他盛飯倒水,咧嘴笑著:“十三歲?!?
君衍之道:“可是要進清虛劍宗?”
文荊默默點頭:“正是要等半個月后山門大開,去碰碰運氣?!?
柳千陌笑道:“倘若你來慧石峰,你我今后就是師兄弟……”說到這里,又尷尬地清咳一聲:“只可惜,我慧石峰已經(jīng)多年不曾收弟子了。”
文荊低頭扒飯,接不上話。
這是有原因的。
清虛劍宗共有十六峰,主峰由掌門席放掌管,其余各峰均有繼承人?;凼宓姆迨酌麊径诬?,是清虛劍宗五名金丹修士之一,深不可測,天下?lián)P名。
有段軒坐鎮(zhèn),慧石峰本可傲視群雄、力爭鰲頭,成為清虛劍宗的中流砥柱,可惜,它幾十年來毫無建樹,竟然日漸式微。
究其原因,出在段軒身上。
具體的說,他根本什么都不管。
練氣弟子們的修煉,他毫不關心,從不過問。弟子筑基之后,他也不過傳授幾套功法,讓他們自行體會,并不指點。清虛劍宗雖明令同門不得互相殘殺,但人多難管,良莠不齊,像天衡峰,弟子二百多名,倚仗人多勢眾,時不時欺負慧石峰,也無人為他們出頭。久而久之,慧石峰軟弱的名聲傳開,新弟子避之唯恐不及,十年來竟無人投在段軒門下。
話題有些苦澀,柳千陌干笑一聲:“你我只怕無緣做師兄弟了。師尊不喜收新徒,只想把心思放在我們身上?!?
文荊不敢戳穿,只說:“是。”
一股淡淡的心酸在空氣中彌漫,文荊匆匆忙忙扒完飯,給幾個人收拾床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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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急雨呼嘯了半夜,終于在半夜停了。床讓給幾個救命恩人睡,文荊用一床被子卷著身體,躺在冰涼的石頭地面上。雨夜潮濕,寒氣入骨,他凍得睡不著,牙齒碰撞有聲,終于爬坐起來,嘆口氣。
睡不著,去上個茅廁吧。
月亮掛在空中,有些清冷。
小小院子里幾叢小花散亂,被風吹斷的樹枝躺在地上。墻角處,用席子包著的尸體濕漉漉的。
文荊心念一轉(zhuǎn),小心翼翼地來到路云飛的身邊,手探進草席中,慢慢在他懷中摸索。
一塊黑沉沉的牌子落在他手中,正是路云飛給他看過的路家信物。手感沉重,似乎是石頭所做,隱隱散發(fā)靈氣,前面正中刻了兩個古體字,分辨不出是什么。
文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仍舊看不懂。
這路家牌子似乎是塊靈石……
“這么晚了還沒有睡覺?”不遠處突然傳來溫潤低沉的男人聲音。
文荊三魂掉了兩魂半,連忙鎮(zhèn)定著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個青衣男子靜靜地站著,離他十步開外。
“君、君修士也不睡?”
君衍之移開目光,望向月亮:“雨停了,睡不著,出來走走?!?
“我也是……”文荊不好意思地咧嘴笑著,把牌子收起來,有些激動。
君衍之望著地上的尸體:“你祖父平時對你可好?”
“很慈祥?!?
“……完全看不出他想奪舍?”
文荊的心中有些酸澀,卻笑著說:“我愚笨,完全沒有看出來。”
君衍之沒有答話,垂頭低望。
月色清明,照在他的側(cè)面上,如沉思的雕塑。
文荊的心中洶涌澎湃。
就是這個人,幾年后一統(tǒng)竹風國修仙界!
默默看著,那側(cè)臉本溫潤如玉,一轉(zhuǎn)眼,卻是難以掩飾的無邊妖氣,奪人心魄。
突然綻放,又瞬間消失。
文荊呆了一下。方才看到什么了……
尚未回神,腦中一個機器的聲音響起,如同拉響的紅色警報,刺耳地發(fā)出一聲又一聲的尖叫。
“注意!君衍之的人品值已到1000!請注意!人品值已到1000!”
君衍之溫和地說了一句話,文荊卻聽不清楚。
他已經(jīng)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