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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好。”
崔應帶著他來到席放、蕭然等人議事的大殿中。眾人見到他來了,精神都一振,卻隨之見到幾個弟子愁眉不展的面容,頓時明白了幾分。
蕭然掩飾失望的神色,連忙道:“救不了就算了,辛苦你。”他吩咐身旁的弟子將一個玉盒取了出來:“這是一株九百年的回生草,廖表謝意,你收下吧。”
君衍之把治療的過程說了一遍,又道:“弟子沒用,辜負各位掌門的期望。”
水月宮的花念詞輕輕吹著茶杯里的碧參茶,道:“大比還沒有開始,衡天門就損失了兩位峰主,我實在想不通這魔修想做什么。這么一來,水月宮、清虛劍宗、古鏡派、衡天門都中了招,只剩下紅楓教了。”
紅楓教的一陽真人本就不愛說話,這時候更加不發(fā)一言。
古鏡派的春回道人卻嘆口氣:“老夫今年五百一十二歲,快要死了,只不過想安安靜靜地養(yǎng)花種草,卻也不讓我清閑。”
大殿里頓時響起一陣短暫的唏噓。
蕭然道:“如今焦頭爛額,感嘆也沒用。大比五日后便要開始,是否要繼續(xù)?”
“就算我們不想繼續(xù),只怕這魔修也未必想放過我們。我們到底怎么得罪他了,要大開殺戒就痛快點,這么斷斷續(xù)續(xù)地殺人,實在沒有一點魔修的氣勢。”
君衍之抿了抿唇。
花念詞笑著說:“水月宮被這魔修殺了幾十名弟子,道長還說他沒氣勢?”
席放道:“若不是這君衍之,清虛劍宗、古鏡派共百名弟子也危在旦夕。大比應當推遲,否則擂臺上若弟子們出事,叫人追悔莫及。”
“各位掌門都這么想?”
一陽真人終于不緊不慢地開口:“我派弟子摩拳擦掌,只想與貴派弟子們較量一番。況且勝者多有獎勵,若突然不比了,怕弟子們失望、不服。”
春回道人說:“命都要沒有了,還管獎勵?”
有人哼一聲:“各位道長看不上的東西,年輕弟子們卻稀罕得很,就盼著靠它們提升修為了。”
“臨時不比,也顯得我們太怕事。”
“若擂臺上弟子們突然殘殺,如何是好?”
幾個人眾說紛紜,難下定論。
蕭然道:“不如推遲幾日,再做打算?”
春回道人道:“倘若推遲大比,反倒不如就此算了,弟子們在這里一日,便有一分危險。”
花念詞笑著說:“回去就不危險了?想殺人的時候還不是照樣殺?這魔修鬧得人心惶惶,我們?nèi)粢驗樗裁匆膊桓易觯瑢嵲谔C囊、可笑!”
一陽真人贊同地說:“不錯。”
一句話讓眾人面面相覷。蕭然與席放等人會心地互望一眼,終于下了定論:“水宮主說的在理,十幾個大男人還不如一個女子有決斷。既然如此,大比五日后照常。”
君衍之垂頭聽著,仿佛在人群中變成了透明。
·
大比即將開始,文荊急得團團亂轉(zhuǎn),晚上精神得像晝伏夜出的貓頭鷹。
今夜的月亮如圓盤一般清明華美,君衍之不慌不忙地換好青衫站在窗口:“我練劍去了,你跟不跟我來?”
“不去了。”文荊搖頭道,“這幾日師兄夜夜練劍,雖然是為了大比,也別太辛苦。”
“嗯,你早些睡吧。”
“……好。”
魔修未除,讓他怎么好好睡覺?
文荊的意識變得模糊,半睡半醒之際,一張側臉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似乎有些熟悉、有些高雅,卻讓人揪心得難以辨別。突然之間,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系統(tǒng)的提示再一次刺穿他的頭腦!
文荊摸摸頭痛欲裂地頭顱,惱恨地摔枕頭:方才君衍之出門練劍時,他還斬釘截鐵地想,今夜絕不會睡覺。怎么一眨眼功夫,又沒出息地睡著了?
他提了劍,片刻不停地出了門。
寒風在暗夜里呼嘯,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更在催促他的腳步。文荊沿著系統(tǒng)的提示一絲不茍地尋覓,突然,一聲慘叫劃空而來!
那聲音就在山的另外一端,慘叫聲越來越大,讓文荊熱血沸騰。今晚的月亮如此明亮,若能立刻飛越山頭,一定能見到魔修的真面目。
他望了望系統(tǒng)的箭頭,卻像個耗子似的縮縮腦袋,有些遲疑。
他分明可以繞山飛過,箭頭卻指向山間一個位置。
這就像是車里裝了gps,明明感覺上應該走a路線,gps卻一直指揮他b路線。
文荊自然沒有開過車,但他親眼見證過爸爸的掙扎和不服,也曾幾次三番地看他不顧一切提示,一意孤行,最后損失的只不過是汽油。
但這不是全家出門旅行,走錯路,也不過讓老婆孩子笑一陣。
一張隱身符,一次看到魔修的機會。
信自己,還是信這不靠譜的gps?
這些想法在文荊的腦海中不過是一瞬間,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的身體提前一步給他作出了決定,朝著山間系統(tǒng)提示的地方飛了過去。
飛著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文荊才發(fā)現(xiàn)那里有個穿山而過的山洞,長約幾十米,卻比飛越山脈要快上幾倍。
他激動萬分地邁步踏進去,瘋狂跑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