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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定主意就立即行動,也不瞻前顧后,腳底像生了風一樣,不吃不睡地趕路。十幾天的路程只用了八日就趕到了。
一到臨風城,他便聽說了一件大事。
這天他風塵仆仆地站在臨風城最熱鬧的茶館門口,里面熱火朝天地吵成一團。
“聽說沒有,隋讓說《五行歸元劍法》在李清然手里!”
“啥!在他手里?!”
“真倒霉!”
“怎么會在他手里?”
“接下來臨風城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聲音憂心忡忡。
“什么是《五行歸元劍法》?” 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有些好奇。
“這都不知道?兩年前君衍之放出消息,說這劍法是他恒陽宮的傳承,如今要物歸原主。誰若拿在手里,要趕快連帶身家性命雙手奉上,否則他慢慢地殺,不慌不忙地殺,將五大派殺個精光。”
“君衍之殺人何曾斷過?兩年前在古鏡派殺人時被抓個正著,臉上全身都是死去弟子們的血,差點被席宗主等人收了。”
“以前殺人不找借口,現在殺人找借口,也就這么點區別。”
“隋讓是誰,李清然又是誰?”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隋讓和李清然都不知道。他們是我臨風城修仙大族的弟子,投在紅楓教下修習。這次紅楓教遭難,看來把隋讓嚇得不輕,昨天喝酒時抖摟出來,《五行歸元劍法》是當年李清然偶然間買到的,如今就在他手里!”
“李清然怎么會買到這部傳承?”
“誰知道?我是怕君衍之一時不高興,把臨風城給端了。”
文荊緩緩走進來,安靜地坐在一個角落,招呼一聲正在緊張聆聽的店小二:“店家來,上壺茶。”
店小二沒聽見,反問道:“李清然去哪里了?別躲起來不見人啊。冤有頭債有主,君衍之要殺就殺他啊。”
“誰知道?他那宅子從今早就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了。”
人群頓時像炸了鍋一樣。
“捅出簍子就走?!我們怎么辦?”
“也就是說,君衍之隨時會來臨風城?”
“本來只說與五大派水火不容,現在要牽涉到我平民老百姓了么?”
一個年紀六十多歲的老人捋著胡子道:“先別慌,這都是他們修仙者之間的恩怨,未必扯到我們凡人身上。“文荊又道:“小二,上茶。”
店小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命都要保不住了,還喝什么茶?”
文荊挑了挑眉,心道這話也有道理。他四下里一望,鄰座空著,茶杯、茶壺卻擺在桌上,微冒熱氣。他心想這人反正離開了,便隨手抓過他的茶杯,用壺里的茶水沖干凈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繼續聽那些人高談闊論。
君衍之威脅五大派一事純屬無稽之談,多半是遭人陷害。文荊房間里那本《雷霆劍法》不見了,多半是被君衍之收走。他既然有了傳承,怎么會無緣無故要人還他《五行歸元劍法》?
紅楓教的事,只怕也是陷害計劃的一部分,只是具體情況如何,文荊就猜不出來了。
他把茶杯里的水一飲而盡,又端起茶壺倒了一杯。
不遠處緩緩行過來一個男子,沒有修為,面貌普通,與茶館里的人混成一體。他淡淡地掃了文荊一眼,卻發現自己的茶杯正被他端在手上,時不時放在口邊大飲。他微微斂眉,露出一絲不快之色,低頭在熱鬧的人群中轉身行了出去。
他出門沒多久,專挑小街小巷地行著,拐彎抹角地來到一家其貌不揚的小客棧。他垂頭行進去,安靜地走進一間破舊的小房間。
床一坐便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他也不在意,從儲物袋里抱出一只大龜。大龜今天似乎有些不安頓,黑豆子似的眼睛瞪得渾圓,四條腿亂蹬。
男子的聲音沒什么抑揚頓挫,輕聲道:“我說過,他死了。你再找也沒有了。”
大龜張了張嘴,有些著急。
“師父和師兄都是騙我們的,你還不明白?” 男子把大龜放下來,淡然道,“我已經不在意他了,你還在意他?你在意他,他也不會回來。”
大龜慌慌張張地爬到門口,前腿頂著木門,似乎想要爬出去。
男子低頭望了它一眼,斂起長眉:“你在做什么?”
大龜的前腿撓著木門。
男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忽然站起來把門一推:“你要去哪里?”
門吱悠悠地輕晃。
大龜立刻爬著沖了出去,卻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向周圍望著,似乎不曉得該往左爬,還是往右。終于,它轉頭望向身后的男子,乖乖縮起腦袋,愣愣地趴伏著。
那男子胸口起伏,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他面無表情地把大龜從地上抱著撿起來,將門“砰”得一關。
……
茶館里,文荊沒有注意到那人,他當時正在思考。
李清然根本不知道《雷霆劍法》就是《五行歸元劍法》,這件事只有君衍之才知道。隋讓能說出李清然有《五行歸元劍法》,簡直莫名其妙。這件事與君衍之脫不了干系。
不管怎么說,李清然逃跑這件事如果是君衍之的安排,他將來也許要用李清然大做文章。
今晚先去李清然的住處看看!
一切在腦中梳理清楚,茶館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了。文荊在臨風城找了間客棧住下來,專心致志地養精蓄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