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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跟隨番外2#
但是,命運饋贈的所有禮物,都有其自己的價格。
在一次私人表演結束后,葉與歡連繁復的層迭紗裙都沒來得及換,就被一輛車送到酒會上,陪幾位贊助人喝酒唱歌助興。上車后,她才發現同行的還有其她幾位面熟的姑娘,都是盛世娛樂最近推的新人。
她不知道這次突然增加的工作是需要達成什么目的,本能感覺不適。
常見的套路,不是嗎?出身平凡的女主角,如果不出賣自己的肉體和美貌,怎么才能向上爬呢?
好不容易甩脫油膩男人黏在她后背的手,葉與歡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以上廁所借口出來透氣。一離開昏暗的額套房,不顧腳下高跟鞋磨的小趾皮膚火辣地疼,她瘋了一般地跑進廁所,站在鏡子前,往自己臉上猛地潑了一把水。
看著鏡子里眼皮上團成不規則墨塊的灰色煙熏妝,又粗又長的眼線,濃稠得像血一樣的嘴唇,半披散的淺金色卷發,以及沿著低胸上衣邊緣流下的水滴,把輕薄裙擺潤濕成深一塊淺一塊。
每一處都這般低俗,和她原本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閉了閉眼,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陳宏的身影,又被她強行抹去。
葉與歡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強調,像是狼一般瞪著隱隱發紅的眼睛,堅定著質問自己:
你想要出名嗎?想紅嗎?想你的歌有人聽嗎?
你的經紀人司徒艷,家里有黑道背景,就憑你葉與歡一個普通小藝人的能力是無法拒絕的,更不必說身家性命全部系于一紙合同,不順著她來,怎么過后面的日子?
腦海里浮現出那女人冷漠的面容,她心頭一緊,胸口像是喘不過氣那般劇烈起伏著。
她想重新收拾好自己,打起精神去應酬,去附和,去和男人們調笑著沉淪;可是,一回到骯臟的包間門口,聽著里面不斷起伏的女聲哀叫,伴著幾下男人的笑聲,葉與歡的手便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
她張開五指,又捏攏,在心里默數了十個數。
對啊,連這個緩解情緒的小習慣,也是和他有關。
“沖動的時候,多想想你自己,不要一上頭就什么都不管······”陳宏絮絮叨叨給她的手臂上藥的畫面還清晰可見。
可是······除了我們共同的愿望以外,我還想堅守本心。
或許是巧合,當時鐘正好走到12點,金碧輝煌的會所里響起動聽的旋律,葉與歡推開了門。
她提起桌上的酒瓶,重重地敲在茶幾邊緣。
玻璃炸裂崩碎的聲音被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掩蓋,茶色的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被她的細長鞋跟踩過。
葉與歡徑直走到最里側的長沙發邊上,跨過裸露的一雙腿,忽略幾個女子詫異的眼神,一瓶子摁在那頭光裸的、止不住淫笑的老肥豬的肚子中間。
手感有點類似以前處理豬肉,因為不新鮮而帶著淡淡的臭味和腥氣,僵硬的豬皮有一定的彈性,但是十分有限,更多的還是脂肪被劃過的阻力感。
鮮艷的紅色液體順著酒瓶,流到了葉與歡的手上和裙擺上,溫熱而熟悉。
耳邊哄亂的嬉笑被男人殺豬一般的嚎叫替換。
她接著扯過桌布,蓋在最中間的姑娘身上。
她腦子里好像什么都沒想,全憑本能行事。
葉與歡后來回憶過,卻記不清大多數細節。唯一記得的,只有那名近乎全裸的女子臉上喜驚交加的復雜神情。
再后來,等司徒艷趕到警察局的時候,已然接近天亮。難得沒化妝的經紀人一看到她,便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氣還沒喘勻,巴掌便揮了過來,砸在葉與歡的臉上,讓她頭暈目眩。
“回去再收拾你。”司徒艷咬牙切齒地對她說。
當她頂著紅紅的掌印回到宿舍,昏昏沉沉地睡了幾天再去公司的時候,葉與歡發現一切都變了:舍友們不敢和她說話,交流都背著她,如果她一出現,就轉而使用文字和紙條;原本說好的表演機會全部換成了別人,可當她想找司徒艷問明白的時候,卻發現電話怎么也打不通。
她不清楚盛世娛樂的股權構成,她只是模糊知道司徒家在公司里的能量很大,可以主導一個藝人的生死。但是從前兩年,她一直以為封殺這樣的事不會落到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