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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天就如同機械一般,直到看到花父的時候才有了一絲表情,隨即撲了過去,撞進花父懷里緊緊抱著花父,眼里含著淚,始終不敢落下,“爸。”
花父眼中含著淚,抱著花滿天,兩個悲傷的人彼此擁抱從對方身上汲取一絲安慰。
“花先生。”緊閉著的產房打開了,帶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語氣有些沉重,“孩子出來了。”
花父松開花滿天,拍了拍花滿天的肩膀,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眼天花板,道:“嗯。”
花滿天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目送花父走了進去。
陸延在花滿天身邊坐了下來,這種時候說什么,都安慰不了,只能陪伴。
“張姨很喜歡這個孩子,她一起期盼著這個孩子的出生,所以明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很危險還是要生。我爸呢,雖然嘴上說不想要不想讓張姨危險,但是其實他心里也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兩個人從知道懷孕的時候就不停的在準備著,張姨給他準備了很多小衣服小襪子還有很可愛的帽子。。。”
花滿天陸陸續續說了很多,陸延在旁邊認真的聽著,時不時嗯了一聲。
“我以為我對那個孩子沒什么感情,但是其實在我心里他已經是個家庭的一份子了,所以我從沒想過他還沒真正睜眼看看這個人世間就這么沒了。今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就在想,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為什么偏偏要一個一個把我的親人從我身邊奪走,我媽也是,就連我那個還沒出世的弟弟妹妹也是,誰都好,為什么是我?為什么?”
說到最后,花滿天哽咽起來,淚水不停滑落。
陸延攬過花滿天,把她抱在懷里,安撫這她。
花滿天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簡直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光。
“滿滿!孩子還活著!還活著!”
突然,產房的門被打開,花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滿臉狂喜。
花滿天張著嘴,眼淚還在臉上滑著,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花父沖到她的面前,緊緊的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我聽到了,他有了心跳,他還活著!還活著!”
花父語無倫次的在花滿天耳邊重復了十幾遍,花滿天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剛掛上笑,眼前一黑,就徹底的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想起昏倒前花父的話,花滿天猛的坐了起來,隨即手背傳來一陣疼痛,不由輕呼了一聲。
“滿滿!”
花滿天看向聲音來源,是花父。
花父微微皺眉走了過來,抬起她的手,“小心點。”
花滿天顧不上這些,直接開口問道:“孩子呢?”
花父臉上露出笑意,指著旁邊的保溫箱,“睡著呢。”
花滿天連忙下床,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
花父按住花滿天,“等等。”說著,花父拿起吊瓶,扶著花滿天走了過去。
花滿天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在看到那個光不溜秋像個小猴子一樣的孩子,看到他那微弱卻有力的心跳起伏,忍不住哭了出來,但是嘴角卻又掛著大大的笑容,不停的說道:“太好了!太好了,他還活著。”
花父也忍不住熱淚盈眶,拍拍花滿天的肩膀。
花滿天哭了又笑,笑了又哭,過了好一會才鎮定下來,看向躺在病床的張姨,輕聲問道:“張姨怎么樣了?”
花父點點頭,是放松的表情,“你張姨沒什么事,打了藥睡著了。”
花滿天走過去看了看,張姨臉色慘白,但是面色安詳,看起來也是沒什么大礙了。
花滿天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語調也輕了下來,“真的太好了。”
人生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如此幸運。
回到病床,花滿天躺好,肚子就突然發出一陣轟鳴,她這一天了什么都還沒吃,肚子早就空了。
花父忍不住笑了起來,“陸延去買吃的了,很快就回來了。”
花滿天這才想起是陸延送她來的,然后早上的記憶都涌進腦海,不由臉色一便,皺起眉頭,低吟一聲,太糟糕了,偏偏是在陸延面前。
花父見她叫了一聲,連忙問道:“怎么了?怎么了?手痛嗎?”
花滿天搖搖頭,“不是。”
花父一臉心疼,“哎,你張姨和你弟弟都沒什么事,倒是你手上傷成這樣了!”
花滿天抬起手看了眼,隱隱作痛,“一點小事,張姨他們沒事就好。”
花父嘆口氣,“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明天我帶你好好去看看。”
花滿天點點頭,“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打開,陸延提著東西走了進來。
花父起身,不停道謝,“哎,真是麻煩你了。”
陸延溫柔一笑,搖頭,“沒事。”說完看向花滿天,“好點了嗎?”
花滿天看到陸延又想到今早的事,不由臉上一燥,目光閃爍躲避,“好多了,謝謝你。”
陸延察覺到了,大概猜到是想到今天的事,笑笑也不說破,只道:“吃點東西吧。”
花滿天點頭,又說了一聲謝謝。
那邊花父已經把菜打開,放在小飯桌上端到花滿天面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