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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南平郡主栽臟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也許并不想看到自己?
這才順水推舟,將他逐出家門?
只后來被晉王府的人伏擊暗殺,他幾次刀口逃生,最后傷重,逃到洛陽之時,身無分文傷口流膿倒臥道旁,卻在他的預(yù)料之外。
沒想到南平郡主當真能下得了這狠手,將人趕出家門還不夠,非要斬草除根。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情,那高高在上的鎮(zhèn)北侯爺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也裝作默認呢?
這件事情從來不能想,他也不為自己分辯,道:“殿下在幽州可好?”
燕王瞪他,“別給我扯開話題,你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離開了侯府,怎的也不到幽州去尋我?”
夏景行苦笑,他當時倒是想去幽州投奔燕王,可惜身上有傷,傷口感染倒臥路旁,若非夏芍藥相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不過此刻卻不必向燕王訴苦,“我這不是在洛陽遇到個美嬌娘,她傾心于我,我便留在洛陽成親過日子了。想等著生了孩兒,再去尋殿下呢。”
燕王身量與夏景行齊平,生的英武偉岸,劍眉輕挑:“你還真成親了???是哪家的?”
二人正說著話,管事的往廳里抱了盆芍藥花來,仔細擺到了廳里架子上,手里還拿著個帖子,見燕王瞧過來,他便回稟:“王爺,這洛陽城里的商人們可真會做生意,出手也大方,這盆芍藥花在市面上可值個上百兩銀子呢。今年花市才開,聽得王爺要來別院,竟然已經(jīng)開始送了花來了?!?
他今兒可收了夏芍藥送的禮,見她說話也和氣,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不似商人,倒好似個大家子姑娘,便有心替她在燕王面前說兩句,還夸道:“這盆芍藥可是出自洛陽夏家,他家是專種芍藥的,市面上但凡有的品種他家都有,但凡沒有的……他家也有!”
夏景行低頭輕咳,眉眼帶笑,唇邊的溫柔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這小丫頭這些日子躲著自己,沒想到還真是有正事要忙。
等管事出去了,他才道:“王爺方才問起,內(nèi)子正是這一家的?!?
“你說誰家?”燕王問完了才醒過味兒來:“種芍藥的這家?你……你還真成親了???”
他這副形容,燕王是從所未見的。
夏景行自來因著自小的生長環(huán)境,待人都冷冷的,不甚熱情。只處的久了,熟悉對方的性情了,這才會放下戒備。
見他這副兒女情長的模樣,這才有幾分信了。
“好你個寧景行,竟然真的背著我成親了?!”一拳捶到他肩上,沒想到還有更勁爆的消息:“殿下不知,我豈止是成親,可是連姓都改了,如今我可是姓夏,寧這個姓與我可無半分干系!”
“啊?”
燕王爺指著他,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改姓這種事,自來只有贅婿才會有的。但他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似乎也并不是那么讓人詫異的。
他對寧這個姓氏,可是打從心底里厭惡的。
夏景行朝燕王拱手,“如今我家可是賣芍藥花的,岳父只得這一個女兒,待她如珠如寶,如今家里就是她在主事的。殿下可得賞我口飯吃,多多照顧我家的生意,免得內(nèi)子以為我只會花不會賺,將我趕出家門,到時候殿下面上可也不好看??!”
燕王被他這番說辭給氣笑了,只能可勁灌他酒,待到明燭高懸,他已經(jīng)有了六七分醉意了,搖搖晃晃站起來就要告辭:“家里內(nèi)子還等著呢,不回家萬一被趕出房,可就丟臉了!”還是趁早回家哄媳婦的好。
燕王怪叫:“感情你娶了個母大蟲?”又揮手趕他:“滾吧滾吧滾吧!兩年未見,才喝了點酒就嚷嚷著要回去,難道別院里就沒你一張床不成?”
他派了人去送夏景行,保興在外面候著,小心扶了他上馬車,一路上還唉聲嘆氣:“姑爺喝成這般,回去少東家會不會生氣?”
夏景行是什么來歷,他至今弄不明白。進了王府別院,也只是被管事的派人帶下了下去,待得要走又被喚了來,這會兒他還糊里糊涂的。
夏景行大著舌頭安慰他:“我今兒……給你家少東家談成了一筆大買賣,她看到銀子,肯定不會生氣的!”
☆、第36章 來往
第三十六章
最近數(shù)日,夏芍藥回來之時,夏景行已在房里候著了,今晚是個例外,反讓她在房里進進出出,只感覺心煩氣燥,坐不下來。待得保興扶著醉醺醺的夏景行回來,她總算一顆心落了地。
明知道他出去也不會有什么事情,可見到人與一個人在房里空候,還是有區(qū)別的。
夏景行倒好,對自己的晚歸半點歉意也無,見到夏芍藥就涎著臉撲了上去,“娘子我回來了!”將嬌妻整個兒攬在懷里,腦袋枕在她肩上,鼻端聞到她身上幽香,還放肆的使勁嗅了兩下:“娘子你好香!”
夏芍藥紅爆了一張臉去推他,卻倒也知趣,朝后退了兩步,聞聞自己身上,“一身的酒臭味兒,都快熏壞娘子了,為夫去洗洗。”
——知道自己一身酒臭味兒還敢過來?!
夏芍藥恨的咬牙,卻又不能拿他怎么樣。等到他沐浴洗漱完畢,換了葛紗袍子,半濕著頭發(fā)就要往床上去躺。
“你起來——”
夏芍藥已經(jīng)上了床,抱著本帳冊子看流水帳,猛不丁被男子頎長偉岸的身軀壓了過來,頭發(fā)上還滴著水珠,手忙腳亂就去推他,帳冊子上已經(jīng)沾了幾滴水。
夏景行耍賴不起,伸臂攬住了她的纖腰,十分委屈:“我已經(jīng)睡了好幾日榻了。那榻短的我腳都伸不開,睡的我骨頭都要散架了,娘子你就可憐可憐我!”
他這般伏低做小的無賴模樣,夏芍藥一肚子氣都泄了下來,原本還想教訓(xùn)他一番的,到了嘴邊也只余了一句話:“你……誰讓你不懷好意,放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在我案子上?!”她這句話說出來,自己的臉先自紅了。
丫環(huán)們知趣,看到姑爺半濕著頭發(fā)往床邊走過去的時候,早早就退了出來。房里此刻只余了小夫妻二人,夏景行一點也不見羞愧之意,還大喇喇將自己的臉湊了過來,在媳婦兒面上細瞧了一眼,見她果然暈紅雙頰,湊近了她耳朵嘀咕一句:“這不是娘子一直不開竅,為夫也是被逼的嘛!”
“你……你還說!”夏芍藥被他貼靠的這樣近,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直恨不得將他推下床去,他卻伸臂攬了她的纖腰,在她耳邊輕嘆:“傻姑娘,不然你以為孩子是怎么生出來的?”
夏芍藥再想不到能聽到這句話來,雙目滿含了驚詫之意驚愕轉(zhuǎn)頭,恰與夏景行的唇撞到了一處。
他哪里還肯再等下去,合身便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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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思萱堂的正房里才有了動靜。靜候在門外的丫頭們魚貫而入,鋪床的疊被的,準備侍候主子夫婦洗漱的,進得房來都是一怔。
只不過一夜的功夫,前幾日還鬧矛盾的小夫妻倆此刻相偎在床上,見得丫環(huán)進來,夏芍藥使勁推了夏景行幾下,才將恨不得整個兒粘到自己身上的丈夫給推開了。
夏芍藥要沐浴,素娥便吩咐了院子里候著的婆子們抬熱水進浴間,才要侍候夏芍藥去沐浴,夏景行已經(jīng)下床來,將床上的夏芍藥輕松抱在了懷里,往浴間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