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馬甲的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翼成眉梢一挑,輕笑抱拳道,“喲,洛公子好興致啊。”
“哦?原是路大人!”洛云垚瞬間褪去了不耐的神色,繼而倚著身側的盆景案幾似笑非笑道,“不知大人如何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想必宮內容瑛夫人失蹤之事公子亦略有耳聞。”路翼成打量著內室四周不緊不慢道,“今日在下奉大公主之令搜查全城,由此還請公子恕在下無禮了!”
“原是如此。大人例行公事,我自然是要配合。我的院落就這么大,你隨便尋看著便是……”說至此處,洛云垚忽然俯身靠至路翼成耳側壓低聲道,“只是還望大人莫要驚著我床上的小美人兒!”
“在下明白。”
望著眼前翩翩佳公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表面恭敬的路翼成心下冷哼。平日里還曾聽聞司徒家的這位三公子是位清高出塵的儒人雅士,素日里偏愛寄情于烹茶論道、吟詩作畫。如今看來,大抵也只是徒有其表之徒。門閥世家的公子又如何?不過也是泛于俗世的聲色犬馬。
于是在得到洛云垚默許后,路翼成便細致地四周搜尋了起來。
一圈走完,各處翻看,確是不見有何異常之處。正當路翼成欲回身離去時,卻忽然掃到了軟榻上的肚兜繡架。他隨意地踱步上前,卻不想走近一看,只覺著這歪扭的繡工何其眼熟。
那不正是紓云在驪音宮里平日間最愛擺弄的玩意!
火光電石間他忽而有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想,為了即刻驗證自己的想法,他顧不上身后洛云垚的追喊,大步流星便走到床榻前,一把掀起了瑟縮于床榻間的女子得以蔽體的碧色錦被。
馨兒的尖叫聲頓時響徹了整個院落。
“路大人,你在做什么!”洛云垚匆忙上前,憐香惜玉般地將馨兒攬至懷中蓋好錦被,“你嚇著她了!”
“多有冒犯,還望公子海涵……”眼見洛云垚的慍怒之情溢于言表,此刻老謀深算的路翼成也有幾分手足無措,“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先行告辭了,改日再向公子好好賠罪。”
洛云垚頭也不抬地淡漠聲道,“恕不相送!”
黃昏臨近,護國公主的親衛軍已仔細地搜查過府內的每一院落房間,均是毫無異常。而路翼成在頗為窘迫地踏出洛云垚的房間后,心下還是覺著有幾分莫名的古怪。他緩步前行,極力想在腦海中拼湊些什么,可卻想不出一些所以然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光景,當玄姑姑通傳到親衛軍已全部離開府內,一直坐在榻上的洛云垚才放心地讓馨兒穿起衣服與玄姑姑一同離開房內。
當他再次急迫地打開床頭的機關時,不想卻只見紓云竟已在床下密閉的小空間內安然入睡。
洛云垚一時微怔,復而哭笑不得,只好小心翼翼地俯身將她從床榻下撈了上來。睡夢中的紓云亦感受到了這份細微的動靜,隨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人都走了,你也可以起來了。”
“嗯?啊……”紓云微瞇著睜開了眼,卻在看到眼前只著寸縷的男子后大驚失色,“你怎么又耍流氓?還不快將衣裳穿起來!”
“若我不去扮個風流之徒,又有誰能來救你?”洛云垚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繼而慢悠悠地穿起了里衣,“不過話說我倒也是佩服你,在這種情況下竟還能睡得著,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哎,都怪你的沉香木床太好聞了!且你又叮囑我千萬別動,我又有些困,于是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紓云恢復了神志的清明,于是刻意地對剛才情切之際洛云垚對自己的俯身一吻避而不談,可她卻到底無法忽略自己被他那柔軟的嘴唇觸碰過的肌膚此刻仿佛正火辣辣地發燙。從前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容許這樣的情形發生,明明她甚至還不曾和澤修有過這樣的經歷……
想至此處,紓云不禁羞紅了芙面,于是她忙忙佯裝縷著發髻隨之將目光無意地望向別處。她心亂如麻,尋思著要趕緊越過洛云垚跳下床去,盡快擺脫掉眼下這個曖昧異常的環境。
主意自是極好的,卻不想雙腿在站起的那一剎那竟忽而一麻!
于是下一秒,她便以更為窘迫的形態撲倒在了洛云垚的身上,整個玲瓏有致的身軀都緊緊地貼上了其微敞著的溫熱胸膛。
黃昏漸去,暮靄深沉。窗外的天色一寸寸地灰暗下來,室內卻未曾點上一盞燈。兩顆通通直跳的心臟隔著胸腔第一次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兩對倉惶的瞳孔對望,須臾間卻使他們心內最為恐懼且抵觸的情感破繭而出。
此刻洛云垚的眼底蘊滿了旖旎溫柔,猶如破去寒冬的一泓春水,猛然撼動到了紓云的心。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錯了,便錯了吧。
一輩子能有這么一瞬,一切似乎也算不枉。
腦海中源于道德的最后一道束縛徹然崩塌,繼而洛云垚徐徐揚起臉來輕吻住了紓云那微微發顫的秀美櫻唇。
水遙山遠謾相思。他不曾想過,她的味道竟然如此美好。甜美而又溫軟,讓他怎么嘗都不覺得夠。他的理智似乎已漸漸泯滅,只能下意識的、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游上岸一般本能地想去索取更多……
卻不想等來的竟是下一瞬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啪!”
花容失色的紓云大抵是用盡了所有勇氣才打下了這一巴掌。
她的心跳加速,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她不得不承認,在與洛云垚短暫的相處下自己也感受到了心內有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改變,甚至曾荒唐地想過自己若未嫁于澤修,又會不會和他有著幾分可能?
明明忍不住去思慮,可心內卻是那樣害怕且抵觸著這樣的想法。
她原是為了保全自身清白才歷盡千辛地逃出了寒寂城,可真真出了皇宮后她又做出了什么事?縱使他人有著百般好,可自已終究已經嫁過人了,又怎能容許事情竟發展到了今日這個地步!
“從前,我還覺著你和別人有些許不同。卻不想你和其他人終是一樣的……”咬牙切齒間,紓云一雙美目已然淚眼朦朧,可她的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決道,“我要走,今夜便走!若你不答應,那我今日便死在你這里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