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陌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的好朋友,瞧瞧誰來了。”好友春風滿面地走過來跟她擁抱,孟嘉荷興致淡淡地迎合了下她,回過頭接著捏著Shot杯一口悶。
薛繁見她被酒辣到皺眉吐舌,示意酒保給自己倒杯白蘭地。“龍舌蘭,你不是向來不喜這種辛辣刺激的酒類嗎?誰傷害你的心了?讓你大半夜喊我出來買醉。”
“除了家里的那個,還能有誰...”孟嘉荷趴在大理石吧臺苦笑了一聲,她都睡了快半個月的更衣室了。
薛繁端起杯子,在燈光下觀賞了一會杯中酒絢麗的顏色,才淺嘗了一口杯中的酒液。“怎么,我的孟大小姐婚后生活不和諧?”她本來還以為好友是因為公司的煩心事喊自己出來的。現在看來,是她想錯了。
“我真是不明白,不明白許緋為什么總是因為別人的事情跟我生氣,沒錯,那件事我一開始是做錯了,可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及時改正處理了啊,她為什么還要這樣折磨我!”許緋固執起來,很難對付,這個孟嘉荷早就知道,只是如今已經習慣甜蜜生活的她,真心覺得現在許緋跟她置氣的每一天都難熬到像是度日如年。
點了點頭,薛繁在這一點倒是能跟孟嘉荷產生共鳴,不管是婚前婚后,她跟蘇捷總是會因為她們兩人做事理念的不同而爭吵不休,怒意上頭的時候,家里那位法律系畢業的牛津高材生還會用厚厚的書本砸向她。“阿德萊德,我親愛的朋友,你婚前應該就足夠了解你妻子了。她會跟你爭吵的理由,你應該知道的。只是,有時候,人要妥協真的很難,不是嗎?”
人總是有不同的做事方式,許緋負責的那部分經理人本來就承擔的大部分,更多時候,她只需要看下文件簽下字就可以了。而公司則有太多的利益牽扯了,孟嘉荷深知觸及底線的事情,跟許緋分析解釋了也不會和談,所以她只有忍讓退步。“你說的不錯,她有很多的優點,也有不少缺點。她善良富有同情心、謙遜有禮、認真負責,遇到不公,可以不顧自身安危挺身而出,該死的正義感,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另一半會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女人,嘴里永遠念叨自由平等友愛這種天真又不切實際的鬼話。”公平是這世道最大的謊言,從她出生起,她就只知道階級之分。
薛繁苦笑,她一口悶完剩下的白蘭地,敲了敲杯沿,示意酒保給她添杯。“知足吧,還只是友愛,你的合伙人蘇捷,可是喊著博愛口號,說什么富則達濟天下,貧則獨善其身。”說到這里,她也感覺自己頭疼了。
“她還固執認死理,心軟好哄,待人溫柔是很好,可她又不是只對我一個人溫柔。而且還從不肯低頭道歉,每次都是我說對不起,每次都是我....”孟嘉荷已經有點醉了,這會兒掰著手指頭數許緋的缺點,然后就委屈地想哭了。
薛繁看她這樣再喝下去就真的醉了,連忙拿走她手里的酒杯,勸慰了一兩句。“但你還是愛她愛到不可自拔不是嗎?許緋還是許緋,她沒變啊,還是說她的缺點全不見,都變成優點了,所以你不愛她了,否則的話,她依然還是你愛的那個人。”
“你是不是跟阿莎待久了,我找你來是為了讓你陪我一起說她壞話的,不是過來當法官的......”眼看著孟嘉荷要滑下椅子,薛繁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她,哭笑不得地把她扶正坐好。“好好好,我陪你一起說她壞話。”
拖著胡言亂語的孟嘉荷,在安德烈的幫助下,薛繁好不容易把人在車里安頓好。送孟嘉荷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接近凌晨二點了,孟家的幫傭一見孟嘉荷喝醉了,男侍叫來兩個守夜的女仆協力把人送回房,薛繁任務完成正準備走,被好友的妻子叫住,那位一臉困倦用柔和的笑意向她真誠道謝。“維涅斯,辛苦你送她回來了,謝謝你。現在已經很晚了,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在莊園留宿,我馬上叫人給你鋪床。”
薛繁擺了擺手婉拒她的好意,她以前沒少在這莊園留宿,但那還是婚前的時候。“許緋,謝謝你的好意,還是不了,我家里的還在等我回家。”雖然報備過了,但她知道自己不回去,蘇捷肯定會偎在燈下等她。
送走妻子的好友,許緋上樓倚在房門邊默默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上前接過女傭手里的活。“辛苦你們了,你們下去吧,剩下的我來。”她拿著手帕為孟嘉荷擦洗了一遍,又將她頭發上、身上的首飾珠寶取下放在一旁。好在方才女傭已經為她換上睡裙了,這省了她很多力氣。倒了點漱口水用水兌了下,許緋扶著孟嘉荷坐起來,摟著她把水遞到她嘴邊。“嘉荷,喝點水漱漱口...”
孟嘉荷一睡醒,感覺頭疼得都要炸了,她捂著頭,痛吟了好幾聲。有椅子在地板摩擦的聲音,然后她感覺到有熟悉的香氣靠近挨在她床邊坐下。“是不是頭痛,喝點蜂蜜水可以緩和點。”
她就著許緋的手喝水,許緋滿臉溫柔,笑語盈盈。
孟嘉荷一邊喝水,一邊眼神專注地看向她。“怎么了?”許緋被她看到耳熱,便錯開她的視線。
手掌連著杯子被緊緊抓住,孟嘉荷放松身體倚在她懷中,抬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許緋。“許緋,你不會再趕我走吧?我不想睡更衣室了...”許緋眉目清冷,總是給人一種冷冽感。但唯有自己知道,當霜雪融化時,是多么的傾城絕色。就比如此刻,她輕笑了兩聲,似乎是被自己難纏的眼神看到不得不妥協。“好了,你不是已經躺回我們的床上了嗎...”這一句話,讓孟嘉荷如遇大赦。她坐起身子狠狠親了許緋兩口,將手中的水杯隨意放一旁,她緊緊抱住已經十幾天沒有擁抱過的人。“親愛的,你又讓我活過來了,你再不理我,我的心就要碎一地了。”不讓抱,沒有早安吻、離別吻,甚至是連一句話都吝嗇賜予自己,天啊,這十多天她簡直是生活在地獄中。
是自己對孟嘉荷期望過高,分床而睡的十多天,許緋一直在思考她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最后得出這樣的結論。她早就知道孟嘉荷是怎樣的一個人,是孟嘉荷在自己面前的予求予取、溫柔貼心,讓她多了不該有的想象。她早該知道自己愛上了一個精致利我主義者,不能對她在慈悲心這方面有過多期待。“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也會因為別人而難受,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