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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膝蓋的淤青有著怎樣桃色的緣由,但她不可能對吳皓實話實說。
偏偏在這個重要時候,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什么應對的話。
越是支支吾吾越是顯得可疑。吳皓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但看毒香林這幅模樣,反而在意了起來。
“應該是之前我讓她幫忙上香的時候跪出來的。”
毒曼拿著干毛巾進來,遞給吳皓一條,把另一條毛巾看似隨意地蓋在毒香林頭上,遮住了女孩窘迫的神情。
“上香?”吳皓沒太明白。
“嗯,”毒曼神色自若說道:“前堂供奉的喜神神像是需要天天上香的。那天我忙得騰不出手,讓她幫忙拜一拜。”
什么叫做忙得騰不出手啊!毒香林蓋在毛巾下的臉溫度急劇升高。
叔叔總是一本正經地說著那些荒誕不經的話。
“上香也不會跪成這樣吧……”吳皓還是覺得有些牽強,小聲嘀咕著。
毒曼來到前堂正中的供桌前,彎腰拿起鋪在地上的蒲團,說得煞有其事:“這東西用太久了,薄得不成樣子。我明天叫人來換新的就不會跪傷膝蓋了。”
這番說辭滴水不漏,毒香林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幸好叔叔及時過來救場,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瞞過去。
不過說起來,雖然這個上香是叔叔臨時找的說辭,但她在這里住了這么久,真的沒有見過這個全村人都虔誠供奉的喜神到底是什么模樣。
她微微側頭,從毛巾底下漏出的視野第一次認真打量著安置在自家正門前堂的紅木神龕。
神龕很大,感覺里面是可以容納一個成年男子的空間。門板通體深紅,沉穆而古樸。四周都用五彩的緞帶圍繞,更添幾分神鬼色彩。
再仔細些辨認,門板上雕刻著靈動的葉瓣紋和祥云紋,巧奪天工得不像是一個偏遠山村應該有的精良藝術品。
雖然神龕保存得很好,但也看得出來年歲已久,這搞不好是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毒香林想著。
只可惜她從來沒見過這神龕的門打開過,也不知道能用這種華美神龕供奉的喜神又是何等尊貴神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站在一旁的吳皓也覺得挑不出什么漏洞來,只能對毒香林半開玩笑地說道:“你也太實在了。只是上個香嘛,何必跪這么用力呢。”
毒香林還在想著神龕的事出神,沒有回答男友的話。
毒曼半跪下來,手碰了碰女孩膝蓋上的淤青,“等一下我給你瓶藥油涂一涂,很快就好了。
感受到腿上的溫熱觸感,毒香林回過神來,乖巧地點點頭。
吳皓看到叔侄二人的互動,心中氣悶。
偏偏毒曼給毒香林的毛巾是紅色的,現在蓋在她頭上,就像……就像古代的新娘一樣。
吳皓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白毛巾,又看了看他們兩人,總覺得這個毒曼和毒香林的互動透露著出格的曖昧,但又找不到什么確切的證據。
毒香林洗好澡換了干凈衣物,覺得身上舒坦了不少。
正想進房間休息,卻看到男友表情嚴肅地站在房門口等她。
“香林,你跟我出來一下。”
“怎么了?”毒香林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跟著他來到宅子后院墻根下。
吳皓先是左右望望確認毒曼不在,然后才開口:“香林,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我是心里藏不住事的。我想什么都跟你說,你希望你也一樣。”
毒香林垂下眼眸,“嗯。”
真不是她刻意隱瞞。只是事情太過離奇,她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所以說你為什么不自己跟我說你淤青怎么碰的,要你叔叔說啊?”吳皓有些不悅。
“我只是……”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懂。”吳皓打斷女友的話,用責備的口吻說道:“膝蓋淤青的含義有多污,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如果是隨便路邊經過的美女膝蓋上有淤青,也許他還會跟他的哥們私下調侃幾句黃腔。但當淤青出現在自己女友的膝蓋上,而且這個淤青和他無關的時候,他就看著有些不爽了。
而且為什么這么曖昧的痕跡要她的叔叔來回答。
在異性方面和毒香林最親近的人,難道不是他這個正牌男友嗎?
雖然這淤青來路確實不清白,但毒香林還是對男友的思路意外,“你……你就是這么想我的?只要是女生膝蓋上有淤青都帶有黃色的意義嗎?”
女孩的心里有些泛酸。這酸楚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因為男友對她無端但歪打正著的揣測,還是因為確實和叔叔亂倫的自己。
為什么她會在和叔叔的糾纏里越陷越深?要是沒有被喜神標記的話……要是毒曼不是她叔叔的話……事情會不會簡單很多呢。
她卸下力來靠在墻根,好像已經非常疲憊。
“我總覺得你和你叔叔的相處很奇怪。”吳皓斟酌了半天,籠統地下了個結論,“就是氣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