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迦樓羅心里其實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隨之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只是來……跟您說一聲,人界沒什么大事,所有人也一切都好。如果您有心情的話就來人界走走,大家都非常想念你們,凡人的壽命并不太長……”
迦樓羅簡單說了些在人界的事情,確實非常平淡,似乎隨著偽佛釋迦的逝去,整個六道都平靜下來了,每天都是在波瀾不驚的過日子。
周暉聽了不置可否,并不說去或不去,也不主動詢問人界那些同伴的現(xiàn)狀。迦樓羅很快無話可說了,也沒有待太久,留下一些從人界帶來的生活必需品,就告辭了。
“我可以偶爾來看看么?”臨走時迦樓羅問,“您需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說,看完你們我可以順道去血海探視下摩訶。差不多一年幾次吧,也不會太頻繁……”
周暉站在院門里,迦樓羅站在院門外。少年越來越有成人的輪廓了,從周暉這個角度,甚至能從他一些神態(tài)里找到與自己重合的影子。
但他的眼睛很沉著,仿佛隔著一層無形淡漠的屏障,又像是無時不刻洞察著這世間的一切,清晰淡漠深不見底。
那是鳳凰的眼睛。
“……隨便你。”長久的靜默后,周暉終于道:“別來太勤快就成。”
迦樓羅松了口氣,說:“不會的。”
·
迦樓羅果真沒有來太勤快,第二個月他沒出現(xiàn),第三個月只在門口留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植物種子,并沒有露頭。
收到那些種子后周暉把它們種了下去,心不在焉期待著它們來年能在地獄開花,然后繼續(xù)帶著鳳凰,每天午飯后去山谷中散步,傍晚才回來。
這幾乎已經(jīng)成了他的固定作息時間表,山中不知歲月,有時他甚至會產(chǎn)生一種如果一輩子就這樣了,好像也挺不錯的想法。
然而周暉沒想到的是,就在他種下的第二批種子快要發(fā)芽的那幾天,他在魔眼附近,發(fā)現(xiàn)了重新建立起來的神界通道。
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時機很偶然,開始只是氣壓和風速的流動讓他感覺到不對,周暉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后來某天他發(fā)現(xiàn)魔眼附近深夜發(fā)光,白天去檢視時,發(fā)現(xiàn)通道竟然已經(jīng)形成,就像是當初自然開啟時一樣,是一個在虛空中難以用肉眼分辨的透明空腔,里面通向神界的另一個次元。
難道這是無色天重修的一部分?
周暉站在通道口,久違地產(chǎn)生了一點興趣,遲疑半晌后終于往里走進了幾步。
下一秒,次元驟然翻卷,空間形成了無數(shù)錯綜復雜的夾角,周暉還沒站穩(wěn)就被投入了茫茫虛空中!
“喂!”
撲通!
周暉像是被海潮卷起沖上岸,重重摔在地上,頭暈半晌才七葷八素地站起來。
眼前的天地竟然也很熟悉,茫茫一片金白,腳下道路延伸向不遠處一座參天建筑,金玉墻壁,雕梁畫棟,赫然是在決戰(zhàn)中被轟塌成齏粉的巨大佛堂。
……無色天?
竟然這么簡單就上來了?!
周暉嘴角微微抽搐,檢視了下衣兜里的鳳凰蛋還在,便定定心向佛堂走去。結(jié)果沒一會就聽見前方隱約傳來音樂聲,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加緊幾步后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越發(fā)清晰的人界某著名流行電視劇片尾曲——流行到一度大街小巷都在放,連鳳凰都會哼哼兩句。
周暉:“……”
周暉走到佛堂前,站在高高的門檻后向里一望。
一個熟悉的背影穿著海魂衫,沙灘褲,脖子上戴著幾圈佛珠,歪在蓮座上支著頭,專心致志看不遠處連著dvd播放機的電視屏幕。電視后拖著兩根線,一直聯(lián)通到佛堂墻角里放著的一臺小型發(fā)電機上,此刻正在嗡嗡地工作著。
“……”周暉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
“張順……?!”
張二少一回頭,愕然道:“周傻……周暉?”
門檻里外,兩人面面相覷,氣氛無比詭異。
五秒鐘后周暉突然抬腿跨了進去,氣勢洶洶沖到張順面前,一腳把來不及躲避的正佛踹下了蓮座:“老子辛辛苦苦干完你這一票,在下面要死要活等鳳凰破殼,你他媽的給我在這干什么,宅在家看dvd?!”
正佛忙不迭手腳并用爬起來,結(jié)果被周暉當頭一拳撩倒,接著回頭一看電視更怒了:“張順!你好歹是一和尚,沒事看甄嬛傳是特么想干嘛?!”
第69章 歡迎回來,我親愛的鳳凰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出不去,在上面又無聊……”
張順看周暉一臉馬上就要捋袖子撲過來給他一頓皮帶炒肉絲的神色,立刻抱著頭往外溜。結(jié)果溜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是正佛了,九天十地內(nèi)數(shù)得著的頂級大boss,為什么還要怕挨揍?
于是他立刻咳了一聲,溜溜達達地轉(zhuǎn)回來:“等等,周暉同志,對六道最高宗教領袖要抱有一點基本的尊敬之情,你見到我的時候要……”
砰的一聲巨響,張順迎面倒下,周暉施施然收回拳頭。
半小時后,佛堂門口的純金臺階上,張順如同大馬猴一般蹲在那里,淚流滿面地夾著根軟中華。
“你身上既然都有煙了,”他哽咽道,“為什么沒有打火機?!”
周暉:“……我戒煙很久了。你將就著聞聞味兒吧,別哭了啊乖。”
可憐張二少從小錦衣玉食,香車寶馬,沒事還能召一幫嫩模少爺們回來開歡樂的恩劈趴,人生最大的痛苦不過是被他哥揪著耳朵罵兩句而已,可謂全中國最幸福的富二代之一。
如今一朝上天,當了老大,每天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只能呆在空蕩蕩的佛堂里數(shù)自己的汗毛玩,唯一的樂趣就是看宮斗劇dvd,還特么不是藍光的。
佛生凄涼,不過如此。
周暉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跟神完天司那傻逼小孩似的,看個漫畫都yy自己有一幫二次元后宮,你純粹是借后宮劇回憶自己糜爛的富二代生活罷了。為什么不下界去?”
“下不去啊!”張順崩潰道:“你以為我沒試過嗎?須彌山那幫老頭派了人二十四小時在通道那把守,一看我就跪下來苦苦哀求,叫我趕緊上西天去吧!萬一再生個心魔出來傷不起啊!那幫和尚都人高馬大肌肉發(fā)達,拿著跟金剛杵在那一站,齊刷刷跟少林寺十八銅人似的!——你知道這dvd都是我花重金賄賂了跋提尊者才弄上來的嗎?我他媽一個生物專業(yè)高材生整天在這搗鼓發(fā)電機我容易嘛?!你們在下面吃香的喝辣的,仗著親戚是佛祖就一個個拽得二八五萬似的,有沒有想過小爺在上面沒wifi,沒信號,饑渴得連甄嬛傳都看一百一十七遍了啊?!”
“……”周暉問:“但你不該是清心寡欲、無喜無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