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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展昭的手里,正死死捏著一本書冊,封皮上寫著一行大字:“龍陽十八式”。
“噗!咳咳咳!”金虔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展昭星眸一瞇,身形一閃翻出床鋪來到窗前,一掌拍開窗扇,手中數(shù)本書冊猶如數(shù)道流星破空而出,向著屋頂房檐墻角數(shù)個方向狂射而去。
“哎呦!”
“疼死了!”
“摔死我了!”
“展昭你下手也太狠了!”
隨著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數(shù)道身影從隱藏的各處跌撲到了地上。
窗前紅衣筆直如鐵板,朗音乍起,響徹夜空:“諸位!遠(yuǎn)走!不送!”
這一聲,就似鐘鳴聵耳,震得整個護(hù)衛(wèi)府都微微發(fā)抖。
下一刻,就見跌落地面的黑影如蝙蝠一般嘩啦啦亂騰而起,亂七八糟向府外竄逃而出,不過瞬間,竟是跑了個干凈。
整座護(hù)衛(wèi)府立時靜了下來。
展昭黑眸冷冷一掃四周,眸中凜光一閃,關(guān)窗轉(zhuǎn)身。
“金虔,你想去哪?”
冷音徹骨。
保持著跑路跑到一半姿勢的金某人僵在原地,回頭,瑟瑟笑道:“出恭……”
展昭定定看著眼前的細(xì)瘦身形,漆黑一片的眸子里漸漸燃起驚人烈焰。
突然,一抹笑意綻放在展昭唇角,猶如江南□□,飛花迎芬。
金虔渾身一個激靈,猝然倒退一步:“展、展大人,有話好說……咱們從長計議……”
金虔頻頻后退。
“好。”展昭步步逼近,輕笑點頭。
只是那笑容,在紅燭映照下,竟是染上了一種勾魂奪魄的艷色。
“媽呀!”金虔尖叫一聲,掉頭就跑。
豈料剛跑了半步,就覺腰身被人一摟,眼前景色飛旋一轉(zhuǎn),再一定眼,自己再次躺到了床帳之內(nèi)。
只是這一次,自己的雙腕竟是被展昭一只手緊緊鎖在了頭頂上方,難逃分毫。
紅帳翻舞,燈火曳搖,展昭一臉清俊容顏紅暈遍布,春意迷醉,一雙眸子燦燦炙星,動人心魄——當(dāng)真是春紅凝晨霞,艷色露華濃。
“長夜漫漫……展某愿與金虔……從長計議……”
“嗶嗶——轟!”
金虔腦中細(xì)胞全部當(dāng)機,只能發(fā)出唯一一個信號:
no——!
*
月色清涼白照水,酒香三轉(zhuǎn)暗趨風(fēng)。
開封府后花園內(nèi),一眾被某三品御前護(hù)衛(wèi)掃地出門的家伙們正聚集一處開始第二場酒宴。
丁兆蕙、韓彰、房書安三個臭味相投的家伙靠在一起,顏查散、智化、蔣平三個人精聚集一處,盧方、甄長庭、丁兆蘭、裴慕文四個穩(wěn)重的在一起飲酒聊天,丁月華和盧夫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么悄悄話,一枝梅懶洋洋側(cè)躺在樹下,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一旁的徐慶則是早就睡死了。
“哈哈哈哈,你剛剛看見展昭那臉色了沒?”房書安拍腿大笑。
“看見了看見了,笑死我了。”韓彰道。
“展昭真是不識趣,這些可是我們多年存下的秘籍,送給他還不是為了他好!”丁兆蕙頻頻搖頭。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韓彰一臉哀怨。
“不過——”丁兆蕙舉起手中的冊子,“這本——是誰的手筆?”
眾人定眼一看,頓時噴笑。
“龍陽十八式?!”
“這是誰干的啊?”
“哈哈哈哈哈!”
“喂喂,這么損的招,估計只有……”丁兆蕙眼珠一轉(zhuǎn),看向悠然蕩在樹梢的一剪雪紡衣袂,“五弟,該不會是你專門送去給展昭添堵的吧。”
“哼!”樹頂傳來一聲冷哼,“五爺我才不屑做這等無聊之事。”頓了頓,朗音隱隱透出笑意,“那是前日五爺我與六妹去市集時,五爺我看六妹對這一冊甚是感興趣,就買了送予她。”
一瞬間的寧靜。
“哈哈哈哈哈!”
“五弟干的好!”
“展昭娶這么一個老婆,以后可真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