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吹空調(dià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今天穿了雙稍微帶點跟的長筒靴,可能有個167、168的樣子,卻還是只能被他嚴絲合縫死死扣在懷里,腦門貼著他脖頸處圍巾手工刺繡的凸起logo,有點麻麻的感覺。
待他松開自己,她問:“你有一米九幾?”
“沒有,我光腳一八九。”
“……好謙虛啊你。”
沉琮逸自然而然拿走了她的托特包,牽著她往前走。他今天穿了件黑白相間的棒球服,里面加了件套頭衛(wèi)衣,下半身是側(cè)邊豎白條紋的黑色運動褲和帆布鞋,一身打扮像是個剛高中畢業(yè)的準大學(xué)生。
出機場前,他給她圍上了自己的圍巾。關(guān)千愿問:“你不冷嗎?”
沉琮逸搖頭,伸了伸胳膊:“都是夾棉的,嫌熱。”
她縮了縮脖子,把下半邊臉都埋在圍巾里面,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討厭他身上的味道。
……
很多人說,紐約的圣誕節(jié)氛圍,藏在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誕樹里,關(guān)千愿也很俗的這樣認為。
“gossip&
girl有一幕就是在這里拍的,我記得是chuck送blair玫瑰花的地方,但是b她最后還是沒有去耶魯……”
顯然這顆圣誕樹并不在他今晚的安排行程里,但沉琮逸還是攬著她,指著那棵樹的頂端,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印象最深的是樹頂上那顆近1000磅重的水晶星星。”
關(guān)千愿承認自己有被嚇到:“這么大的水晶?”
感覺到他躬身親昵的蹭了蹭自己臉頰,她縮了縮脖子:“你知道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圣誕樹是哪里的嗎?”
“嗯?”
“是老友記里的。Phoebe得知那些枯萎的圣誕樹要被攪碎,很難過。她曾經(jīng)努力過,想讓人們買走它們以完成其最后的使命,但是失敗了。最后她回到家發(fā)現(xiàn)大家瞞著她偷偷買了一屋子枯死的圣誕樹。當(dāng)時覺得,有人懂自己,好暖心。”她回憶著這部自己最愛的美劇,嘴角噙著溫暖的笑。
“枯萎圣誕樹們的回魂之夜?我好像有印象。”
“你也看過。”她很驚訝居然有直男愿意看這么細膩啰嗦的長篇電視劇。
“嗯,高中時英語老師讀了你的范文,是講這部劇的,我就去看了。”他像是在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語氣輕松而平淡。
關(guān)千愿睜大眼睛回頭看他:“高幾?”
沉琮逸略一思索:“忘了。”
她沒有再追問下去的習(xí)慣,任他牽自己走著。她想了想,說:“你那時能理解我作文里的想法嗎?我很羨慕那樣靈魂共通的友情。”
沉琮逸側(cè)過頭看她,認真道:“可以理解,但是你可以跟我擁有靈魂共通的愛情。”
她莫名覺得他當(dāng)下認真的樣子有些搞笑,忍俊不禁開起了玩笑話:“你比我大三歲,我喊你哥哥的話,那咱們之間還能有段相依為命的親人關(guān)系。”
“……”沉琮逸苦笑:“別了吧,我有妹妹,一提起她來我就頭痛。”
“親妹妹?”
“對。”
路過沃爾曼,他問要不要進去滑冰,遠遠望著里面的人聲鼎沸,關(guān)千愿搖頭:“不會,不敢。”
“我教你滑。”
“下次吧。”她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尤其是可能會與陌生人發(fā)生發(fā)生肢體接觸的地方。
沉琮逸想了想:“那去Bryant&
Park,最近那里有個圣誕集市,有很多小店。”
兩人最后忍著摩肩接踵的不適感,擠進了一家工藝品店。逛了半天,關(guān)千愿挑了件粗陶制的圣誕老人擺件——著白色衣袍,手拿著長長的禮物清單,背后的包袱可以用來插鮮花。沉琮逸伸手點了點圣誕老人從胯下鉆出來一直到手上的夸張長清單,說:“這做的像個廁紙。”
她有點沒聽清:“什么?”
他看著她捧著花盆的認真樣子,栗色的長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在腦后垂著,被他的圍巾裹著,乖乖的。他忍不住上手掐了一下她的臉頰,手感滑膩。
結(jié)賬牽人出門:“吃飯吃飯。”
他領(lǐng)著她進了一家法餐廳,人氣比較旺,好在有提前預(yù)約,不然這種節(jié)日他倆也吃不上。
關(guān)千愿小啃了一口法式吐司佐香草冰淇淋。沉琮逸笑著問:“怎么樣?”
她如實回復(fù):“很香。”
沉琮逸叉了一口牛肉塔塔,半生不熟的牛肉上面淋了太陽蛋,關(guān)千愿看著有些驚悚。
“喜歡以后就多帶你來,最近這里太忙了,上菜慢。”
她問:“貴不貴?”
“不貴,平價,放心。你可以永遠相信你的專屬飯票。”
“……”
“琮逸?喲,難得啊。”是獨屬于中年男人略粗獷的聲音,兩個人抬頭看,沉琮逸倏地站了起來。
“許叔叔,好久不見。”
男人笑著看關(guān)千愿:“不介紹一下這位小姑娘?”
沉琮逸抿唇:“關(guān)千愿,我的女朋友。千愿,這位是許文鄺許叔叔,我爸爸的老戰(zhàn)友。”
“許叔叔好。”
“欸,小關(guān)你好。”
許文鄺笑瞇了眼,只覺得眼前這漂亮姑娘怎么看怎么順眼。這兩年,身邊幾個老友的孩子都相繼步入婚姻,沉家的三個娃就屬老二這方面最奇葩——空白一片。圈里沒少想著牽線的,結(jié)果人家家里倒是壓根不重視的樣子,家底足就是有底蘊和底氣,早早就送出去上學(xué)了,沉家家風(fēng)亦是如此。他一向佩服。
一陣寒暄后,許文鄺喊沉琮逸去那桌跟幾個老長輩打聲招呼。沉琮逸忙應(yīng)下,只是轉(zhuǎn)身跟過去之前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猶豫。
他是想把關(guān)千愿介紹給長輩們的,但他顧忌她那冷漠怕生的性子會對自己生出些反感,又想著除了許文鄺其他人都久居國外,幾年都見不了一次,較為生疏,客套招呼幾句只因沉家。
“我打完招呼就回來。”
“嗯。”
關(guān)千愿看著他遠去的高大背影,莫名松了一口氣。不懂他剛才略帶憂郁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總之她感謝他沒有喊自己過去,她并不想去體驗?zāi)欠N場合。
漫不經(jīng)心地翻了一下眼前的冷肉沙拉,沙拉汁混合著奶油液不小心飛濺出去。粘了一點在沉琮逸置在桌上面的錢夾上。
她忙拿起來用紙巾擦,看到放卡和名片的一側(cè)有硬紙片露出些許,下意識打開錢夾想往里面推,卻在看到那張紙片的真容時徹底愣住。
是高中的關(guān)千愿,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