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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幾絲輕蔑:“估計只會軟蛋一樣六神無主地求你去墮胎?!?
張優爾默了默,反倒有些破罐破摔般道:“那也挺好,這孩子本就不該來,索性墮了干凈?!?
許慎一怔,心頭仿佛被刀捅出個大洞,又痛又空又慌,抱著她的臂膀緊了緊:“別這樣想,優爾,是我說錯話了……你好好生下這個孩子,要什么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張優爾猶疑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些意外竟會從他嘴里聽到這般卑微懇求的話語。她思索著該如何回應,不經意間又被車窗外越來越偏遠的景致吸引了注意力:“這是要回老宅?去那兒做什么?”
許慎解釋道:“爸今天出院,不過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們這段時間都住回去陪著比較好。”
張優爾皺眉:“我不去。老宅離學校那么遠,我每天上下班會很不方便?!?
許慎看著她,沉默片刻后道:“你既然懷孕,學校就暫時不要去了,我會給你請假?!?
“你有病吧!”張優爾怒目而視:“那是我的工作,要不要去是我自己的事!你沒權力干涉!”
“現在已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事了。”許慎的手仍放在她的小腹上:“安心養好身體比什么都重要。況且……”
他踟躕一下,還是坦白道:“老爺子這一病,許家也開始不太平,你待在家里更能確保安全?!?
張優爾毫不買賬:“你少嚇唬我!說來說去不就是要把我困在家里生孩子!你把我當什么?母豬嗎?”
“別這么說……”許慎聽得心頭難堪,只能抱緊了她安撫:“我向你保證,等孩子生下來了你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我絕不多加干涉?!?
張優爾一聽這話,果斷道:“那我要離婚?!?
許慎臉色一沉,也十分干脆地回絕:“不可能?!?
她翻了個白眼:“那你在保證個什么?你這人說話簡直跟放屁一樣!”
許慎被懟得一梗,又實在聽不得她動不動就提離婚,心頭一股氣堵著,半晌后道:“只有這件事不行。”
見張優爾又冷下臉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樣子,他只好放緩了語氣勸哄:“別再說這種賭氣的話,你都是快要做母親的人了,應該更懂得權衡利弊,而不是一味的意氣用事。”
“你想想,將來孩子出生,我們就有一個完整的家了,這樣不好嗎?相信我優爾,留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管對你還是對孩子?!?
這話似是讓張優爾有了一絲觸動,她臉上神情幾番變換,最終沉沉看他一眼,卻不再言語,仿佛一下子沒了精氣神,臉龐蒙上一層淡淡的倦意。
他把這看作是一種妥協的態度,心下暗喜,溫柔地理了理她鬢邊的亂發,復雜的心緒中又多出一絲慶幸。這個孩子在她看來,或許來得不應該,但對他而言卻來得正是時候。
如今許書瀚進了一趟醫院,也終于有了不得不服老的意識,手中的權力放了大部分給他,到現在就只差最后那一步了。
然而在這件事上許書瀚倒還沒有老糊涂,提出了唯一一個要求,就是要他立刻和張優爾離婚,并且盡快再婚生下孩子。
許書瀚在許慎能否正常生育這件事上有著近乎瘋魔的執念,像是想要極力證明什么一般。許慎對此也一直很清楚,更明白老頭子在這件事情上不會有分毫讓步,而張優爾懷孕則讓所有麻煩迎刃而解。
不僅如此。
同時這個孩子還能成為他困住張優爾的籌碼,畢竟對于一個母親而言,孩子就是最大的軟肋。
這點也從一開始就在他的謀算之內。將來只要孩子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她不會輕易離開的。
——只是他也很清楚,這樣一來他和她之間本就破碎到面目全非的關系,恐怕將跌至最冰點,再難回暖。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這般。
沒關系,都會過去的,總會好起來的。他滿足地擁她在懷,深嘆一息眷戀地吻了吻她的額角,心想,沒有什么比時間更能磨平一個人的棱角,等孩子生下來后,他好好對待她們娘倆,天長日久,她總會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邊,永永遠遠。
他逃避一般,忽視掉了當下所有的混亂和暗涌,開始奢望和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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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夫:喜當爹,美滋滋
優爾:你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