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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最開始拋下她的那十年。之后到了鄭家那長達五六年的陰暗時光里,她作為一個母親,難道真的察覺不出女兒情緒上的異常嗎?即使作為女兒的她從不肯對母親訴說自己的遭遇,可張玨難道就真的粗枝大葉到完全不知情嗎?
還有后來對宋楚所做的一切,她作為母親卻做了那樣的安排,難道就真的沒有考慮過女兒在其中會受到什么樣的傷害嗎?
以及再后來與許家的聯姻,她調查了關于許慎的資料,告訴張優爾那是一個值得依靠的人,那么關于許家更深一層的那些陰暗混亂,她難道就真的一概不知嗎?
她未必不知道,未必沒想過,只不過總有比自己這個女兒更重要的東西,所以她一次次地故作不知,故作無計可施,以此來達到她的目的。
其實很多時候,張優爾都很想問問張玨,她總是口口聲聲說她愛自己,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可她真的愛她嗎?
到如今她也不想問了,因為沒有必要,她心里已經清楚答案。
——愛,或許是有的,只不過沒那么無私,也沒那么純粹罷了。
刻板地認定母愛是所有女人的天性,本就荒謬。而要求每個母親都極盡所能地去愛孩子,也不過是一種道德綁架。
不是不能理解張玨的選擇和手段,她或許只是站在理智權衡的角度,選擇了能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可是作為女兒,張優爾無法釋懷也不能原諒。
她突然覺得無比厭倦,厭倦到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于是在張玨的又一陣沉默中,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想她們以后應該不會再見。
另一邊,月瑟。
胡經理看著不遠處正站在前廳外那面影壁前的纖細身影。乍一看打扮得慵懶隨性,但從頭到腳無不透著一股精致文藝氣息的女人背對他,一言不發地欣賞著那幅風格血腥的《朱迪斯斬殺赫羅弗尼斯》。
他滿臉困惑地撓了撓頭。不是說這地方要關門大吉了嗎?怎么又請人過來搞壁畫呢?他實在搞不懂老板的套路,最終只能撥通電話跟她確認。
電話那頭的許照怡應該正在與人商議著公司事務之類,能聽出那邊的人聲嘈雜,而許照怡的語氣則是一貫的不耐煩:“什么壁畫?你當我很閑嗎有功夫找人弄這個?找我就為這破事兒?”
胡經理擦了擦腦門上并不存在的白毛汗,小心翼翼賠笑道:“可這位說是張老師,不是,張總介紹過來畫畫的呀!”
許照怡頓了頓,疑惑道:“張優爾?她介紹的?”
“對對,她說她姓祝,是張總學生的”
“——她說她姓什么?”那邊許照怡陡然提高了聲音,語氣也變得急切。
“姓祝啊”胡經理忙拿出剛才女人遞給自己的名片,照著念:“叫祝紛音,中法藝術交流協會副”
沒等他念完,那邊急急打斷:&
“留住她,我馬上到!”緊接著就掛了電話。
十多分鐘后,許照怡已如一陣風一般趕到了月瑟,在門口迎接她的胡經理從來沒有見過她這般慌亂期待中又帶著些許忐忑的模樣。
“她人呢?”
胡經理一臉懵地往里示意:“還在那里呢。”
然后他就看見許照怡大步的朝著影壁前那個身影走去,而在快要靠近那人的時候,她卻又放慢放輕了步子,仿佛生怕驚動到她一般,緩緩貼了上去。
她從她背后輕輕抱住了她。
——啊,原來是認識的,估計是朋友吧。胡經理看著這一幕,心下了然。
然而下一刻,他就見被抱住的女人轉過身露出氣質甜美又精致的一張臉,對許照怡溫溫婉婉含情脈脈地笑了,兩人相對凝視片刻后面面相抵地吻在了一起。!!!
胡經理瞳孔地震,他發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很不得了的秘密。
完球了完球了以老板那暴躁刻薄的做派,他會不會被滅口啊
有的人在擔憂著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而有的人已經沐浴在了陽光般的暖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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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母親張玨是個很復雜的人設,也是我一直想嘗試去寫的一種母親形象,在作為母親之前,她首先是一個人,自然會有作為人的卑劣自私的一面,我覺得這點不應該被忽略。就像現實中,我也認為不應該一貫地去美化甚至神化母親這個形象,或者說把母愛這個詞架得太高,因為很多時候,過度的贊美也是一種束縛一種綁架。
下章完結,也有可能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