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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久，直到快上課的時候，季北辰才從辦公室回來，弓著背飄過教室，整個人蔫得像一具僵尸。

看樣子被罵得不輕。

小鐘從未見過他露出這般神態(tài)，忙上前詢問：“怎么了？”

季北辰搖頭，模仿著鐘老師端著的語氣，復(fù)現(xiàn)自己被罵的情景：“‘這件事，你不應(yīng)該怪人家女生先動手。你覺得自己有理由，將心比心，為什么她氣到打你，你自己不反省一下嗎？’就這樣咯。還說我最近有點浮躁過頭了。我本來也沒覺得怎樣，被他這么一說，反而一肚子氣。”

“多喝熱水。”小鐘掰起玉桂狗的耳朵，左右一搖，無話可說地安慰道。

然后，望著窗外的銀杏金葉飄零，她黯然陷入自己的心事。

“人家女生”。

大鐘在別人面前，就是這么稱呼她的啊，連姓名都不配擁有。

原來，安然當(dāng)一個遵紀(jì)守法乖寶寶，就意味著再也不會被他看見？

可她都按他心意認真改過，難道他就不該有所表示？好歹也該表揚一句。

是不是她透露太強烈“別來煩我”的氣息，搞得他不敢說了？還是說，他沒有真的跨過之前的事？

大鐘不來管她，不應(yīng)該正合她意嗎？為何如今，反像是事與愿違？

或許，他更愿意被班里最好學(xué)的幾個人簇擁著，沉浸其中地討論數(shù)學(xué)問題吧。

小鐘卻只能呆呆看著她們，心里更是五味陳雜。他頻頻點頭，不時流露贊賞的目光，那些內(nèi)容卻沒有一句她能聽懂。

她們可以不顧休息，為攻克同一個目標(biāo)齊心協(xié)力。落后太遠的小鐘，恐怕永遠沒有加入其中的一天。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最喜歡點起來回答問題的人，永遠也是這幾個。其他人都只是悶聲不響地低頭坐著。教室里沒有屏障，觀眾與舞臺的鴻溝卻那么清晰。

初中老師最關(guān)心成績上不了普高的那撥人，總想著能拽上岸一個，是一個。高中卻恰好反過來，成績差就意味著成為棄兒。自己不學(xué)，沒人來救。

小鐘也只有在風(fēng)紀(jì)上大搞破壞，才能引起他的注意，盡管只能是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