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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晉踱步進了屋,先是在外室的交椅中坐下,打算歇一會,沒想內室走出來一位清麗的小娘子。
他聽到腳步聲,抬首看去,就看到劉家小娘子一臉嬌羞的走出來。
他立即起身往外走,劉晴上前一步喚住他,“晉哥哥。”
衛子晉神色意味不明,一雙狹長的眸卻帶著冷意,側首看來。
劉晴抓住這個機會,又上前幾步,靠近他,伸出柔弱的小手攥住他的袖口一角,一雙鳳眸含嬌帶媚,“晉哥哥,我有話同你說。”
衛子晉攏眉,目光盯住袖口上的手,冷然一笑,“你想同我說什么?”
劉晴早已經打好腹稿,可是站在他面前,硬是說不出半句話,急紅了眼,容貌本就生得好,這副欲語還休的模樣,若是換旁人,心早已經軟成一團,然而衛子晉那抹冷笑越發鮮明,看得劉晴下意識的松開他的袖口。
衛子晉轉身出了門,房門打開的那一瞬,劉晴不甘心的追了出來,正好云大郎探頭過來,看到兩人一前一后的出門,當時傻了眼。
他娘親果然說的對,妹夫今日赴劉家的宴就是有問題。
衛子晉看到云大郎忽然黑下來的臉,忍不住又捶下額角,他把外面這一尊給忘記了,他這么一停,劉晴一個沒注意撞衛子晉背上,衛子晉有些惱火,直接抓住她的肩一把推向云大郎懷中,轉身走了。
云大郎除了跟自家媳婦沒羞沒臊的說些渾話,還真沒有碰過其她女人,忽然溫香軟玉入懷,嚇得手足無措,身子一讓,轉身跑了。
劉晴前后被兩個男人嫌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上白得發青,望著兩個匆匆離去的男人,心里恨得滴了血。
衛子晉再沒有心思應付劉家,轉身直接上了馬車,他剛坐穩,云大郎猛的跳上馬車,挑簾子進來了,臉色紅得不正常,胸口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像是被嚇得不輕。
衛子晉原本還氣著岳母派人盯梢他,又惱火劉家的用心不良,沒想到剛才氣憤之舉,反把他這個大舅子嚇成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云大郎瞪了他一眼,兩個大男人就這么坐在馬車上,狹小的空間里撅得腿腳痛。
衛子晉計上心來,說道:“有一份差事,是去幽州的,你去不去?”
云大郎終于平息了心情,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好好的,干嘛要我去辦,我還得回去給我娘復命。”
“你確定要回去跟娘說這件事,呆會我就跟嫂子說今天的事。”
云大郎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終于問道:“要辦幾日?”
“時間你定,反正就是送點東西過去,你若是想在那邊避幾日也沒有關系。”衛子晉一派悠閑。
避幾日也好。
馬車直接出了城,云大郎跟著隊伍往幽州去了。
衛子晉回府,莫氏往他身后瞧了瞧,沒有瞧見自家大兒子,有些納悶,就聽女婿說大兒子臨時有事,去幽州了。
莫氏一拍手,咬咬牙,這個辦事不牢的家伙,以后可不敢交代他去辦了,好在女婿沒有發現。于是轉身回小院,安慰女兒去。
“娘,你就甭想多了,衛子晉這人還是有原則的,他若是真的再想娶妻納妾,必會同我講。別的女人若是想算計,若能得手,那只能說是衛子晉默認的,防著又有什么用。”云小花說是這么說,內心卻是有些不安,若是他看到了許雅,會不會猶豫?如今在營州,能躲過他們倆的情劫么?
莫氏只好信了女兒,心里終是擔心,待女兒生下孩子,身子爽落了,她得好好教教她攏住丈夫的心。
衛子晉回府后換了身衣裳,沒有再聞著酒味,才往隔壁院子里去,正好走到門外,聽到云小花的話,心直往下沉,什么娶妻納妾,那日他向她明明發了誓的,今生不會納妾,永不休妻的話,她全部當成了耳邊風。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臉上的笑容沒了,轉身往外走。
書房內,主仆三人坐在交椅上談事。
孫玉查了劉家的家底,衛子晉拿起密函看了一眼,在營州劉家算不得什么,倒是沒有什么威脅力,只是劉氏家族在循州卻是一個大家族,家族有深厚的底蘊。
“這一支是旁支,與嫡脈一系有過節,所以才從循州搬來營州的,但終歸是劉氏子弟,也得顧及幾分,公子,依我看,倒不如把人給晾著,想來他們也不敢再妄想。”孫玉說道。
“玉竹先生說的有理,先不管劉家的事。”衛子晉把密函甩案上,想了想又道:“九皇子要回京了,替我送張請帖過去,明日春風樓一聚。”
這兩人真是奇緣,拼了幾頓酒,兩人還成了朋友,只要不成敵人就好,孫玉和丘乙松了口氣。
接著談起營州的戰事,官家派晉王殿下鎮守營州,營州如鐵桶一般,百姓安康,然而在此時官家又派了三皇子劉霖過來,旨意是讓三皇子跟著晉王殿下入軍營學學。
官家的想法不可猜,衛子晉卻是想起上一世,他臨死的時候,正好三皇子造反攻占了京城,太子落敗逃出關外,官家病危,三皇子坐上龍座,衛家第一個被抄家滅族。
“咱們撤出營州,去往幽州?”孫玉試探的問。
衛子晉沉思了一會,搖了搖頭,“暫且等一等。”
“還有一事,吳興來人了。”孫玉說道:“是公子的姑母與許知州之女,聽說許家在營州有族人,此次許家派人前來探親,大概一個月左右能到達營州。”
衛子晉忽然覺得頭痛,他垂首撫額沒有說話。
孫玉和丘乙兩人互看了一眼,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
兩人退下,衛子晉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想起小媳婦時時叨念他的‘青梅’許雅,后背就一陣發毛,得想個法子。
云小花收到奚佩蓉的請帖,她跟她在營州的第一家首飾鋪子要開業了,這是她這幾個月以來除了懷上了孩子后第二件最高興的事,明個兒要開業,當天就坐不住了。
她在屋里走來走去,如今衛子晉讓她掌中饋,手是銀兩多,可是這錢是衛子晉的,賬上一分一毫都有出處來源,她即便要拿也得經過衛子晉同意。
紀家是軍家,想有多少銀兩給奚佩蓉一個新婦出去開鋪子那是不可能,若不是紀石聿寵著她,像這樣的高門,恨不能新婦守著家里哪兒也不去,全副精力都放在生孩子上,所以奚佩蓉更不可能有錢去開鋪子,這錢她給。
云小花翻了翻賬簿,上面有不少店鋪進出賬,是衛子晉給她學習的,賬本已經被她翻了好幾遍,基本了解開一間鋪子要多少成本,費用都支付在哪些地方,于是拿著賬本去找衛子晉。
衛子晉正在書房坐立難安,看到云小花推門進來,面上一喜,上前扶她入座。
云小花斟酌著該怎么說,雙手下意識的攥緊手絹,衛子晉掃了一眼她的雙手,忍不住笑了一聲,著實是太了解她的舉動,大多猶豫不決、心情緊張的時候她就會攥緊手絹不放的。
再看到桌案上擺著的賬本,衛子晉側身坐在她旁邊,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送到她手中,直接問道:“遇著難事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