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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后悔么?”云小花試探的問緲蕪。
衛子晉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收起信函,說道:“為何要后悔,做不了衛家的子孫,我們就做衛家的祖宗。”
云小花一臉的驚滯,有些跟不上他的節湊。
衛子晉見她一臉呆愣,雙手抬起,捧住她的小臉,在她柔軟的唇上吻了吻,“沒聽明白嗎?還是……高興壞了?”
云小花莫名的流下了眼淚,那淚水落入他的掌心,他雙手捧起,接住她的眼淚,想起上一世她離開他時,那滴落在他輪椅上的眼淚,當時他也是這樣的雙手捧起,然而她卻跑開了,一滴眼淚也沒有接住。
云小花激動的撲他懷中去,然而臂彎中的孩子卻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吮了半天也沒有吃到奶,孩子餓得哭了。
兩位大人方反應過來,云小花再也顧不上衛子晉在場,直接撩起衣擺給孩子喂奶。
衛子晉果然又被她的動作吸引,黑漆漆的眸越發的黑沉,看得云小花手都抖了,轉身往屋里去。
衛子晉亦步跟隨,雙雙進了內室。
想起剛才與小媳婦的閨房之樂,衛子晉坐在書桌前忽然發笑,孫玉和丘乙面面相覷,一臉莫名的看著他。等他反應過來,臉頰微微泛紅,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孫玉又開始陳述:“營州生意盡數交出,幽州的生意卻是穩穩當當的,由于營州動蕩,不少富紳舉家去了幽州,幽州鋪子的生意番了一翻,糧食更是緊缺。
聽了孫玉的話,衛子晉陷入沉思,想起上一世的三皇子劉霖,劉霖當年來到營州后在紀家軍混了好幾年,后來慢慢的摸清了邊關的情況,又乘著官家身子不好,結交地方官吏,寫下長篇對太子無惡不作的討伐書,打著清君側的名義,一路殺去京城,坐上皇位,逼死病入膏肓中的昭和帝。
這一世,由于衛子晉重生歸來,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避開了呂氏的陷害,又選了營州這個邊關險地為大本營,沒想到卻把這一世即將發生的事全部改變了,許多前世發生的事都提前了,有很多事情他都始料未及,原本占著的一點先天優勢也沒什么用了,只能憑著對這些人的熟悉去揣摩去分析。
前一世他臨死前,三皇子坐穩了江山,那時九皇子下落不明,太子離開中原,流落關外。這一世他決定輔佐九皇子,一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是三皇子于他有殺頭之仇,太子又是一個紈绔,注定成不了氣候,眾皇子當中,唯九皇子乃性情中人,又體恤百姓。
這樣一選的話,他就是在改變歷史,三皇子有天子氣運,他要與天博命,逆天行事,成,就保全了自己及妻兒,不成,便死無葬身之地,如同上一世,權當這一世是多活的,只是苦了小花和剛出世的孩子。
衛子晉沒有說話,直接從桌案上拿出宣紙,親手磨墨,執筆開始作畫。
孫玉和丘乙靠近桌案前細看,就見紙上迅速的勾列出一角山河圖,然而這副山河圖卻另有乾坤,竟然是兩人不曾見過的地方。
衛子晉在一處四面環山的地方勾了一筆,連一向以智囊出名的玉竹先生,到此時也不知道衛子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反派要刷好感度。
待輿圖墨跡干了,衛子晉折好收起,裝至信封里,又在上面封口處印下了衛子晉的私章,交到孫玉手中,吩咐道:“麻煩先生親自往紀府走一趟,紀將軍看了此信必會明白的。”
如今九皇子呆在紀府,上次滿月酒后,他曾前去與之密談,這次送信給紀卓航,也等同于送給九皇子劉鈺,兩人看了一定會明白他的用心,但愿劉鈺能忍一時之氣,換得盛世太平,他把一家老小的性命全賭在他身上了。
做完了這些,衛子晉又執筆開始寫下一封密信,折好交到丘乙手中,“丘先生,把信送回吳興衛府,聯系洛,該他出手的時候了。”
丘乙得令,重重點頭。
衛子晉手中的暗線全由丘乙統領,孫玉卻是他明面上的幕僚。
兩人出去了,衛子晉望著眼前的桌案,冷笑一聲,“從此世間再無呂巧英。”
兩個月后的某一夜,營州忽然失勢,羽國迅速占領了營州。
紀將軍帶著眾部下落敗而逃,三皇子劉霖受重傷,失去蹤跡。
衛府的人與營州眾富紳一樣,沒有收到任何風聲,還來不及做好準備,一夜之間,營州就換了主。大清早起來開門,才發現滿大街的羽國兵衛,蕭索的腳步聲占領了整個街區。
大家伙嚇得趕緊關起了大門。
誠惶誠恐的呆了半日,羽國的兵馬開始挨家挨戶的敲門,征收糧草。
衛府的門被人敲響,衛子晉松開懷中的母子倆,拍了拍云小花的肩,安慰道:“別怕,有我呢。”
云小花卻是抓住他的袖口,不準他出去,顫聲問:“聽說羽國人彪悍,殺人不眨眼,你要是出去應付,若只是求錢財糧米,你就由他們全部拿走,留住你的命要緊。”
到這時,小媳婦心里想的還是他的安危,于是點了點頭,“你且安心,我幾時做事沒有分寸了,何況如今還有你們娘倆,我更是要小心謹慎的。”
云小花點頭,接著掀被起身,兩人整理好衣裳,衛子晉正要出去,就見云小花匆匆往耳房去,過了一許,從耳房出來,就見她抹了一臉黑炭,原本明亮的臉瞬間遮去光茫,衛子晉贊許的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出去了。
云小花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回衛子晉,外面守門的丫鬟婆子也沒有半點聲音,她不由納悶,給孩子蓋好被子,起身拉了拉襟口,又加多了一件寬大的褙子,遮住自己纖細的腰身,才安心的出了內室。
來到外室,沒有看到半個下人,再出了屋門,往院子里瞧去,也沒有見著半個人影,云小花心頭警鐘大作,開始慌張了起來,腳步飛快的往院子外跑去。
剛出了垂花門,迎面撞上一堵人‘墻’,鼻子泛酸,眼眶蓄了淚。不待她退開一步,來人卻是一臉驚喜的抱住了她,把她強行按入懷中,嘴中喃喃說道:“終于尋著你了,想不到你躲在這處普通的院子里。”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云小花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拼命的掙扎,他卻是越抱越緊。
他把下顎抵在她的頭頂,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發香,雙眸微微閉起,眷念道:“竟然是這個味兒,一直纏繞在我夢中的感覺不及這真實的萬分之一,難怪他會為你用上等參來養發王妃太難娶。
頭頂上的濃言蜜語一聲一聲的傳入云小花的耳中,她只覺得雞皮疙瘩一片掉。
不遠處傳來一聲怒斥:“衛子謀,放開你大嫂。”
衛子謀睜開眼睛,眉間戾氣頓現,側過身來,雙臂卻沒有半點放松,一臉挑釁的看著衛子晉,冷笑道:“大嫂?你現在可不是衛家人,她現在是我的。成王敗寇,衛子晉也有這一日。”
“拖下去,關入地牢。衛子晉,殺父之仇我一刻都不曾忘,如今你落入我的手中,看我怎么折磨死你。”
云小花聽到衛子謀那帶著仇恨的聲音,就見衛子晉四肢被綁,被人強行拖在地上,磕磕碰碰的給拖了下去,地上留下一排血印,云小花嚇得身子不穩,差點倒下,卻被衛子謀扶住。
他彎身打橫抱起云小花,過了垂花門,往院子里去了。
這么短的一點路程,云小化的心思卻是百轉千回,腦中閃出無數個念頭。
終于雙腳落地,她當即跪了下去,“二弟,請放過我們吧,二叔的事是個誤會,真正的兇手,其實是呂氏,她當初收賣姑母去衛子晉房中偷玉板指,等二叔出事后,就把玉板指交給那下人再以證物呈給家主,把罪名安在衛子晉頭上,他一向敬畏著他二叔,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家里人。”
衛子謀冷笑,“你說是呂氏所為,你可知呂氏于一個月前死了,如今死無對證,你讓我去找一個死人問明情況?”
呂氏死了?云小花抬頭,一臉的不敢置信,兩世她最恨的人,怎么就這么輕意的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她不是很有手段么,呂家也是皇商,她的侄子呂寶成還接掌了營州的生意。
“你沒有說笑吧,呂氏怎么會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