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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想到昨天晚上小男孩的異常舉動，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頭了。村子里面鬧鬼，專吃老頭老太太的消息馬上傳遍了全村。開始村長還用大喇叭宣傳了不要傳這種封建迷信的謠言，不過第二天早上，村長的老婆就披頭散發(fā)的從家里面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天塌了！趙老三（村長）死了！天塌了……”

當時村里面的人都驚了，一天一個，加上早上的村長，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了。誰也不敢說他們這是自然死亡了，當天上午，鄉(xiāng)上的派出所就來人了。來的是派出所的指導員和兩名公干人員。簡單檢查過尸體之后，這位指導員拍著胸脯向村名保證，幾位死者年紀都不小了，加上沒有外傷，絕對就是年紀到了，加上長期身體不好才因病勞累而亡的。至于為什么死的時候都嘶牙咧嘴的，死的時候誰都不會舒服。還有就是為什么死亡時間這么集中？就是倆字——巧了。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絕對沒錯，當天晚上指導員和那兩名小公安就住在村長了。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又走了一位。村上的一位孤寡老頭死在了自己的床上，還是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是一臉的猙獰。

這時候這位指導員也找不到話說了，聯(lián)系了一輛汽車之后，把最后死的這位孤寡拉到了縣公安局。還聯(lián)系了市局的法醫(yī)，要看看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等到一刀剖開死者的肚子時候，法醫(yī)好懸沒有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見這位孤寡老人的肚子里面，心肝脾胃腎一串內(nèi)臟都不翼而飛。代替內(nèi)臟的是泥沙和枯草，內(nèi)臟被掏空，這就難怪為什么每個死者都是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了。法醫(yī)當時又從上到下仔細檢查了一遍尸體，除了他剌的那一刀之外，再找不到任何的傷口。

當時法醫(yī)就把門口等消息的縣公安局幾位領(lǐng)導一起叫到了臨時解剖室，指著解剖臺上的死尸，說明了沒有任何外傷的情況下，死者的內(nèi)臟已經(jīng)不翼而飛。在場的眾人都懵了，誰都說不出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還是那位鄉(xiāng)派出所的指導員說了一句：“村里面還有四具尸體，這個不會……”雖然后面的話被他咽了下去，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這事太邪性，瞞著不報對誰都沒有好處，當時那位副局長就派了活。指導員帶路，句里派人陪同法醫(yī)，馬上趕往事發(fā)小山村。做好當事人家屬的工作，將這幾天所有非正常死亡的尸體全部解刨一邊，看看到底有幾個人和這個孤寡老人一樣，丟了內(nèi)臟的。同時，這位副局長將這件詭異的案件報到了上一級公安機關(guān)。

等到指導員帶著法醫(yī)一干人等，到了山村之后，也顧不得休息，就在孤寡老人的屋子里，將其余的尸體全部解剖。這幾次的結(jié)果和孤寡老人那次完全一樣，肚子里面滿滿的泥沙和枯草。

這下子沒有什么說的了，就在指導員準備去村部打電話報告的時候。村子里面進來了十幾個生面孔的外鄉(xiāng)人，為首的是一老二少三個外鄉(xiāng)人，突然出現(xiàn)了陌生面孔，指導員好像突然找到了突破口：我就知道這是階級敵人在搞破壞！

就在指導員準備盤查這幾外鄉(xiāng)人的時候，他們先表明了身份。三個人都是一個叫做什么全國寄生蟲防止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年紀大的是一位科長，姓張，兩個小一點的，一個姓高，一個姓肖。三位同志就是為了村里面這幾個詭異的死者來的。

趁著天色還沒有黑下來，張科長請指導員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連同法醫(yī)和公安人員都召集到村部旁邊的場院中。張科長給大家說明了來意，最近有一種罕見的寄生蟲在附近流行了起來。這種寄生蟲的蟲卵非常的細小，單憑肉眼幾乎察覺不到。

但是這種寄生蟲的蟲卵如果如果被人誤食之后，會集中在人體的內(nèi)臟器官里面，平時沒有任何感覺，但是一旦寄生蟲生長為成蟲之后，就會在極端的時間之內(nèi)，將人體的內(nèi)臟器官啃食一空，然后才會隨身排泄器官出離人體。

法醫(yī)和公安人員聯(lián)想到那幾具沒有內(nèi)臟的尸體，好像這下子總算找到說法了。這位張同志就是來消滅這場寄生蟲害的，他和大家說話的時候，那兩個小的一高一肖正帶著其他的人在村子里噴灑消除寄生蟲藥劑。

而張同志則取出一大桶黑黃色的藥水，解釋了這是能夠殺死體內(nèi)寄生蟲的特效藥，讓村名服下。聯(lián)想到這幾天接連不斷的死人，眾人也就是猶豫了一下，就法醫(yī)和那幾位公安人員，也一起將藥水喝了下去。

為了避免二次感染寄生蟲，張同志讓大家都守在場院里面，等到明天早上，外面的藥劑噴灑完之后，才可以離開這里。

這個小山村實在是窮，大家差不多都一個德行，家里都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在這里呆一晚上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就在半夜，一個小男還突然在他媽媽懷里哇哇大哭起來，指著自己家的方向，哭喊道：“吃爺爺?shù)哪莻€鬼又來了……這次來了好多……和叔叔們打起來了……”

第九章 往事

深更半夜靜悄悄的，小孩子的這一嗓子把場面里所有的人都驚著了。沒睡著的都爬了起來，就是睡著的被這哭鬧聲驚醒，也沒有心思接著睡了。當時八月的天氣，天上的月亮被擋在薄薄的云彩擋住，月光時隱時現(xiàn)的灑在場面里，顯得場面更加滲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這個小孩子，惹得小孩子的媽媽也有些驚恐起來，她幾次試著想要把孩子的嘴捂住，卻猶猶豫豫的始終下不了手。只能不停地重復著：“孩子做惡夢了……孩子做惡夢了……”

只有那個姓張的同志，開始還有些錯愕的看著這個哇哇叫的小孩子，但片刻之后，那種錯愕的眼神就變得奇怪起來。就像是若干年后買彩票中了頭獎的表情。終于，還是有人經(jīng)受不起這種壓抑的情緒，沖著小孩子的媽媽大聲吼道：“林虎家里的，看好你們家崽子，他爺爺就是他咒死的！現(xiàn)在還胡說八道什么！要把全村人都咒死才算完嗎？”

“王二愣子，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人家張同志都說了，他爺爺是得了寄生蟲才死的，你爺爺才是你咒死的！你們?nèi)叶际悄阒渌赖模　毙『⒆拥陌职植桓闪耍饋碇钢侨说谋亲恿R道。當時場院里面馬上根據(jù)遠近厚薄分成了兩派，指著對方開始破口大罵起來。村長剛死，這場面一時半會也沒有人鎮(zhèn)得住，眼看著吵罵就要升級變成械斗的時候，另外一尊大神出場了。

幸好指導員晚上沒走，也跟著睡在場院里面。眼看著就要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指導員抽出褲腰帶，指著兩面對立的人馬。幾句話鎮(zhèn)唬住了場面：“都沒完了是吧？誰再瞎掰掰，我就給他換個地方住！有家不住想住笆籬子嗎？我成全他！”

當時的年代，別說是那樣的小山村，就是大城市里面不怯官的也沒有幾個。當下眾人都耷拉著腦袋不做聲了，而那個小孩子也醒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看著對面這幫叔叔大爺姑姑阿姨，無意之中，還看見了一雙笑瞇瞇的眼睛正在看著他。

有了指導員坐鎮(zhèn)，再沒有人敢起來鬧事。不過也沒有人睡得著了，大家靠在一家，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著。一直靠到了天亮，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出事，各自懸著的這顆心才算放了下去。不過那些消滅寄生蟲的人還沒回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蟲子殺沒殺完，也沒人敢冒冒然回家去。

直到天光大亮，差不多八點多的時候。場院外面才算有了響動，那兩個年紀小一點的才進了場院。這兩個人的臉色又是很好，那個姓肖的直接就走到張同志面前，長出了一口氣之后，說道：“你的消息錯了，昨晚上不是第五天，是第十三天……”

這句話除了張同志他們幾個人之外，任誰都聽不懂。這時候那位張同志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極為難看起來，他一句話都沒有馬上離開了場院，姓肖的年輕人冷冷地跟在他身后。眾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楞了一之后，都圍到那個姓高的小胖子面前詢問。

這個小胖子倒是好說話，他笑瞇瞇的說道：“昨晚消滅寄生蟲的工作非常順利，基本上已經(jīng)將村里面的寄生蟲消滅干凈。只是臨近結(jié)尾的時候藥劑用完了，現(xiàn)在張科長帶著肖同志去縣城購置藥劑去了。麻煩大家再等一下，再有個幾小時差不多就完成了”

有了高胖子的話，大家也不敢輕易地出去，只繼續(xù)的耗在這里。不過還是有個好事的，趁著大家的注意力不在這里的時候，湊到昨晚發(fā)惡夢的小孩子身邊，哄著他說出了昨晚夢到了什么事情。

不過小孩子太小，表達能力不是很好，再加上畢竟是夢到的東西，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忘了一大半。最后憋了半天，才說出來這么一段話：“開始那些叔叔們分了幾波，在村子里面的地上畫畫。然后就是在地下面埋了幾樣東西。等到天黑的時候，叔叔們都藏了起來，一直到半夜的時候，那個吃了我爺爺?shù)墓沓鰜砹耍叩绞迨瀹嫯嫷牡胤骄蛣硬涣恕Ｄ切┦迨宄鰜恚每诖阉b起來。沒有多一會，又出來一個鬼，它也是走到叔叔們畫畫的地方就動不了，也給用口袋裝著帶走了。

就這么著，一共出來五波鬼，最后都被叔叔用口袋帶走了。然后這些叔叔們就開始把之前畫的圖畫擦掉，就在他們擦了一半的時候，又出來一只鬼，和叔叔遇到一起，就打起來了。叔叔人多，也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那只鬼抓了起來。

那個瘦一點的叔叔好像覺得不好，又開始安排人把之前擦掉的畫再次畫了一遍。這次還沒等畫好，就又有鬼出來了，和叔叔們打了半天之后，那個胖叔叔用小刀把它捅死了。后來那些叔叔也不畫畫了。他們跑到村口的車子里，帶回來小手槍和大棒子。

再出來鬼就直接打了，開始幾波還能占上風。等到最后幾波的時候，有好幾個叔叔都被鬼打壞了，他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死沒死。還是那兩個姓高的，姓肖的叔叔最后拼了命才把最后一個鬼打跑了。”

問話那人聽完了小孩子的話后，找到小孩子的媽媽，說道：“林虎家里的，抽空帶你家孩子上縣里的醫(yī)院看看，可惜了，這么點的孩子，怎么得這病……”小孩子的媽媽莫名其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一直過了中午的時候，也不見張同志回來。從昨天晚上大家伙就沒怎么吃東西，到了這個時候，饑火燒的失去了理性。已經(jīng)開始有人嚷嚷著要出去找點吃的，反正高同志也說寄生蟲也消滅的差不多了，就不信我會這么倒霉！

開始指導員還能按住，但是眾人正餓急眼了，他也就不好用了。眼看著這些村名就要沖去場院的時候，那位張同志終于出現(xiàn)了。不過他這次不是自己回來的，身后還跟著三四十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人，這些人的身后就是幾百個身穿綠軍裝的解放軍戰(zhàn)士。

張同志再出現(xiàn)的時候，面沉似水的跟大家說道：“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通知大家，昨完消滅寄生蟲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點偏差。發(fā)現(xiàn)有寄生蟲出現(xiàn)抗藥性的跡象，現(xiàn)在不敢保證昨晚的藥劑是不是起了作用。上級領(lǐng)導已經(jīng)下了指示，一定要保證廣大人民群眾生命財產(chǎn)的安全，現(xiàn)在要馬上組織大家疏散。大家什么都不要拿了，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政府會補償給大家的。”

說完之后，他身后已經(jīng)有人安排大家撤離了。還有人僥幸想要回家取點東西，但是被外圍的解放軍戰(zhàn)士盯得死死的，還沒等走就被呵斥了回來。等到大家跟著引導到了村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停了幾輛大解放，看來早就安排好了，真是不走都不行了。

就在這些村民被安排上車，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就看見村子外面停著的兩輛吉普車里，走下來五個人，為首的一個和張同志差不多的年紀，手里面提著一個大木頭箱子，一起向著村子里面走進去。

后來出了什么事情誰都不知道，只知道那里在后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nèi)，成了軍事禁區(qū)，小二十年后才重新開放。當初的村民再回去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連一棟整房子都看不見，已經(jīng)是一片瓦礫了。

西門鏈說完之后，孫胖子砸吧砸吧嘴看著他，說道：“大官人，不是我說，你這鬼故事講的也不咋地。到最后你也沒說夜走鬼是怎么回事，當初是怎么解決的，現(xiàn)在又怎么出來的，你可一個字都沒說”

西門大官人笑了一下，說道：“我倒是想說，問題是我也得知道啊？就這事，還是后來我去處理其他事件的時候，接觸到當時的村民說出來的。問了我們邱主任，他說的就是夜走鬼沒有錯，其他的，邱主任也說不出來。”

說到這里，西門鏈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孫胖子，說道：“經(jīng)歷過那起事件還活到現(xiàn)在的，本來還有三個人，可惜這一年又走了倆，就剩下高局長自己了，你說我能去問他嗎？”

“這一年又走了倆……”孫胖子眼珠轉(zhuǎn)了一下，說道：“姓高的是高局長，姓肖的是肖三達。他差不多也死了一年了，還有一個是誰？那個姓張的？”

說到這里，孫胖子眼神一變，怪異的笑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不對，還有一個是那個小孩子，他爸爸姓林，他是林楓……”

第十章 蕭和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