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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多小時,蕭和尚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最后云飛揚實在是等不及了,他主動向著蕭和尚說道:“蕭顧問,要是差不多了,咱們就繼續往下走吧。別把修補封印的事情耽誤了”
被云飛揚這么一說,蕭和尚才算緩過來。他看了一眼云飛揚說道:“最近這里面已經有人下來過了”說著,蕭和尚頓了一下,手指著墻上的符咒,繼續說道:“這個是陰陽符,表面上看是辟邪用的,但是里面還套了另外一個平安符。民調局往年下來修補封印的人,臨走的時候都要在上面消除自己下來過的印記,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里,最少有人下來過四次,前三次都被下面的陣法擋回來了,不過最后一次這個人還是到了最下面”
說到這里,蕭和尚回頭看著云飛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后,才接著說道:“本來我還以為是上個修補封印的人活做得不利索,才讓封印提前老化的。不過現在看起來,是有人故意下去破壞的封印。希望封印損壞的不是很嚴重,我還能有本事找補回來”
蕭和尚說完之后,云飛揚臉上也變了顏色,本來以為跟著蕭顧問下來修修補補就算搞定了,現在看來,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復雜的多。
蕭和尚讓云飛揚用手機將墻壁上的符文拍下來,回去之后讓高胖子也看看。幾個角度拍了十來張之后,蕭顧問才繼續帶著云飛揚向下面走去。有了符咒的預警之后,再往下走,這兩人都開始謹慎起來。云飛揚已經掏出手槍攥在手里,而蕭和尚雖然沒有掏槍,但是也把槍柄露了出來,調整到自己伸手就能拔槍的位置。
繼續往下走了一段,倒是沒有再發現什么異常的事情。兩個人很快的走到了盡頭,最下面是一個水泥鋪出來的地面。地面中心有一個六棱形的凸起,沿著六棱凸起的每一處部位都畫著一連串的符咒,六道符咒最后交匯在一起,又形成了一個新的符咒。
在六棱凸起和符咒的外圍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畫著各種各樣的符咒和陣法。這些符咒陣法的密集程度,已經不下于現在孫胖子身上的‘紋身’。而這些符咒云飛揚只認識一小半,只是這一小半已經讓他冷汗直流了。這里面大多數都是直接置人于死地的陣法,還有幾種也是為了配合致命陣法,而擾亂五感的符咒和陣法。
見到外圍的陣法之后,蕭和尚倒是早有準備。他蹲在地上,從身上拿出來一把尺子。憑空對著前面地上的符咒陣法量來量去,量完之后,回頭對著云飛揚說道:“你踩著我的腳印走,記住了,看不準就問我,千萬沒看準就蒙著走。有一個人走錯了,我們倆就都交代了。我雖然多少上了點年紀,不過我還沒活夠,你可不要出事再把我帶下去”
這句話說得云飛揚心里更沒底了,就差跟蕭和尚商量,他守在這里,讓蕭和尚自己過去了。不過好在從這里過去也沒有幾步,云飛揚跟在蕭和尚的身后,不錯眼神的盯著蕭顧問的腳后跟。跨了三四步之后,他們倆終于到了下面的中心位置。
臨近看著中心的六棱凸起,云飛揚看不出來一點問題。而蕭和尚則開始圍著六棱凸起的部位轉起了圈,他轉了兩圈之后,突然走到凸起部位的旁邊,抬腳在上面狠狠的跺了一下。他這一腳落下去的同時,就聽得“轟”的一聲響。凸起的位置突然一道一道的龜裂了起來,隨后,從這里延伸出去的咒符也變得模糊了起來,幾乎六條咒符每一條都有不同程度的斷裂。
看到這一腳跺下去,引起這么大的變化之后,蕭和尚的臉色瞬間變得死會死灰。他盯著滿是裂紋的六棱凸起,嘴里面喃喃的說道:“把封印毀的這么徹底,這是到底想干什么?把這里的人都害死對你有什么好處?”
他的話音剛剛活下,身后突然響起來一個聲音:“本來我也沒有想到下面會有這種東西……”
沒有任何征兆,突然有人說話,將蕭和尚和云飛揚都嚇了一跳。兩人同時回頭,轉過身的時候,云飛揚的槍口也對準了說話的地方。
就見在墻角的陰影當中走出來一個動作怪異的‘人’。這‘人’中等身高,全身都被上面監獄的獄警制服包裹住,頭上戴著獄警的帽子,臉上被一塊鋼板遮住了面容。完全看不出來這人的相貌。
他搖搖晃晃的走出來之后,沖著蕭和尚的方向笑了一下。這笑聲就像半夜里的夜梟叫聲一樣,聽著心里面一陣的發癢。笑聲過后,這人繼續說道:“本來我還以為這下面是通往監獄外面的暗道。這么密集的符咒和陣法就是為了防著我從這里逃出去的,想不到我千辛萬苦的破了封印之后,才發現里面竟然都是夜走鬼封在里面。可惜我破了封印的時候,下手沒有輕重,后來想修復都修復不了”
說到這里,這‘人’長長的出了口氣之后,才繼續說道:“如果早知道這里是夜走鬼的話,我寧可繼續被關著,也不想去招惹它們……唉,看來你也沒有辦法重新把他們封印起來,算了,我還是靠自己吧。只要‘他’來了,我就能從這里出去,夜走鬼的事就留給你們去煩吧……”
“你說你是被關在這里的?”蕭和尚的手也摸到了槍柄,眼睛盯著這人說道:“我怎么不知道在封印夜走鬼的地方,還關著你這么一個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這人嘎嘎一笑,隨后又說道:“剛才告訴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你們就慢慢的猜吧”說完,這人向頭頂上的天棚看了一眼,繼續說道:“上面實在是太靜了,這么靜我還怎么逃出去?干脆我給你們鬧點動靜吧”
第十五章 常解放
說完,這人的身子突然直挺挺的向著腳下密密麻麻的符咒陣法上面躺了下去。蕭和尚和云飛揚大駭,他們距離太遠,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這人在接觸到陣法的一剎那,身子劇烈的膨脹起來,隨后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這人被炸成了一團血霧。
別看蕭和尚小七十的人了,反應還真是不慢。他一把拉過云飛揚,兩人一起臥倒在地。就在他倆倒地的一瞬間,一股夾雜著血腥的氣浪直撲過來,云飛揚死死的抓住封印住夜走鬼的六棱凸起,才沒有被氣浪掀翻。蕭和尚則是死死的抓住了他。
氣浪消失之后,蕭和尚就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云飛揚大聲喊道:“快往上跑!這里面撐不住了!”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扭頭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這時前面地面的符咒上滿是剛才那人的殘肢。蕭和尚一咬牙,踩著殘肢上面,向著這片符咒區域外面走。可惜眼看著要出去的時候,腳下一個不留神,被殘肢下面的血污滑了一下,雖然馬上就穩定住了身形,但還是觸碰到一點陣法的邊緣。好在他觸碰到的陣法不至于致命,只是短時間之內,聽覺收到了影像。
后面的云飛揚學著蕭和尚的樣子,也踩著符咒上面的殘肢,追上了蕭和尚。這二人就這么一路跑了回來。
蕭和尚說出經過的時候,西門鏈用床單蘸了水,給蕭顧問揉搓耳朵。等到他這一段講完,聽力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多少也能聽到周圍人說話的聲音了。
蕭和尚說起剛才那段經歷的時候,孫胖子的眉頭就一直皺著。只是知道插嘴蕭和尚也聽不到,索性忍到老蕭大師能聽到聲音的時候,才說道:“老蕭大師,剛才我們在上面聽到的動靜可是山崩地裂的。和你說的動靜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不是我說,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話忘了說了?”
蕭和尚支楞著耳朵聽孫胖子說完之后,點了點頭說道:“你要是不說我還忘了,那什么,上來的時候我隨便把煤氣管道給點了。”
說到這里,老家伙頓了一下,看著眼睛已經瞪大的孫胖子幾個人,接著說道:“這也是為了防止夜走鬼上來,下面的封印都酥了,今天晚上夜走鬼一定上來。前面幾個防不住,不過排第四的僵于有實體。只要能把他拖一會,后面的夜走鬼就都上不來,今天晚上就還有緩”
“都這時候還緩個屁啊!回局里拉人啊!”孫胖子也有受不了的時候,他從床上跳了起來,從肚子下面掏出來自己的電話就要打出去。看見孫胖子要打電話搬兵,蕭和尚馬上過去按住了孫胖子的手,說道:“再等一天,小胖子,你再信我一次。這事兒還不至于想你想的那么糟糕。我的本事還沒拿出來……”
看著孫胖子不吃他這一套,蕭和尚湊到他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孫胖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不過只是猶豫了片刻之后,孫副局長只說了一句:“不是我說,命比較重要”
說完之后,一個電話直接找到了楊梟。幾句話下來,已經和楊梟說好,讓他子夜之前一定趕過來。那邊的蕭和尚聽了之后連連跺腳,看樣子他這次損失的應該不少。
剛剛忙完楊梟的事,監號的大門就被打開。云飛揚和監獄長一前一后的走了進來,見到監獄長跟著進來之后,蕭和尚的動靜收斂了不少。
云飛揚進來之后,看著孫胖子眾人說道“有件事情監獄長要和大家說一下”
他說話的時候,監獄長從手上的檔案袋里面抽出來一個人的檔案文件遞給了孫胖子,說道:“孫局長,這個人是我們小北監獄的一個老獄警,姓常叫做常解放。他算是我們監獄的老人了,自打有監獄的時候,就有他了。這個常解放一年多以前無故失蹤了,因為他沒有親人,一直都是吃住在監獄的。后來還是監獄報的警。不過現在公安局里面也沒有什么說法。要不是今天這事,我就差點把他忘了”
孫胖子手中檔案里面的照片,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平常人一個,光看外貌也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孫副局長不明白監獄長的意思,本來以為趁著他看檔案的時候,監獄長還會有話要說。但是這一遍檔案看下來,監獄長也只是開頭的介紹,再沒有什么話說。看他的意思,好像還在等孫胖子有什么話說。
看到孫胖子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邊的云飛揚說道:“他就是在下面突然出現的那個人”這句話說出來,最吃驚倒是蕭和尚。
老蕭大師一臉驚詫的看著云飛揚,說道:“你說他就是下面那個人?那個人出來的時候,臉上戴著面罩的。你怎么敢肯定就是他?”
這次輪到云飛揚摸不到頭腦了:“在下面的時候,我不是和您說過,我撿了下面那個人的半張臉嗎?我還問您是不是去找監獄長了解一下情況?您還一個勁兒催我快點、快點的”
孫胖子聽明白了,這又是蕭和尚的耳朵聾了之后鬧出來的誤會。當下也沒有心思聽他倆解釋,直接對著云飛揚說道:“不是我說,你膽兒還真不小,什么東西都敢撿。人臉呢?你藏哪里了?”
這時云飛揚從他手上的檔案帶里面,拿出來一個血刺呼啦的透明塑料密封袋。里面平躺著帶著頭發的大半張人臉,孫胖子忍著惡心,接過來塑料密封袋,和檔案上的照片比對了一下。
說實話,現在這半張人臉已經沒有人樣,要不是他臉頰上有三顆痦子以三角形排列著,這么明顯的標識才有憑著肉眼辨別的可能。蕭和尚湊在孫胖子的身后看了一眼,不過這一眼看完之后,老蕭大師臉上無故出現了一種悲傷的表情。
孫胖子眼角的余光掃到了蕭和尚的表情變化,不過他還沒事人一樣,跟著監獄長客氣了幾句,又說了幾句類似這個事件已經接近尾聲了,再有個三五七天就能結案這樣的話給監獄長寬心。不過這時候監獄長的心思也不在這里,還有個煤氣管道爆炸的報告在等著他寫。當下也不客氣,說了幾句之后就回了他的辦公室。
就在監獄長在監號外面把門鎖好的同時,孫胖子將裝著半張人臉的塑料袋遞給了蕭和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老蕭大師,這個什么常解放的,你認識?”
蕭和尚看著塑料袋里面的常解放,沒有敢接過來,只是低下了頭嘆了口氣,說道:“常解放是特別辦的人,他是當時三科濮大個的人。濮大個因公犧牲之后,本來還想著讓他去接三科那一攤,可惜解放的能力還是差點,這個科長一直都沒坐上。當年我離開特別辦的時候,就知道他因為一直沒提上科長憋著一口氣。吵吵著要離開特別辦。后面我進民調局之后,還和高胖子聊過他。才知道當年我和肖三達走了之后不久,解放也走了,想不到再見面會是這樣……”
說到這里,蕭和尚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拿了孫胖子整包的香煙,找了最遠的一張床鋪,背對著孫胖子他們,開始抽起了悶煙。
孫胖子看著蕭和尚的背影,最里面喃喃說道:“夜走鬼……下面的怪人……常解放,還有這個小北監獄,都跟特別辦有關系啊”
說著,他拿起電話在手里玩了起來,嘴里面繼續自言自語的說道:“我說高老大,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點什么?”他的話剛剛說完,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孫胖子沒有防備,好懸把手機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