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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胖子指的那家館子,就是老鄭安排我們和安秘書見面的那一家。老鄭和那里的老板關系不錯,依舊定了我們常去的那個包間。按著老和尚的口味,提前訂好了一桌酒菜。等我們到了之后,涼菜已經上齊。就在我們一遍說話一遍等著上熱菜的時候,老和尚突然一歪頭,沖著我們身邊一直在介紹菜品的經理說道:“小子,你這二皮臉看的佛爺我想吐,要么你把這二皮臉收起來,要么換個地方去惡心別人去……”
經理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正要出去的時候,孫胖子已經明白了過來,他突然站起來,盯著表情有些異樣的經理說道:“胡仇,來了就別走了,想不到你的膽子這么大,早上剛剛綁了安秘書,晚上還要過來露面。我真不知道說你藝高膽大好呢,還是說你成心作死呢……”
第五百七十八章 倒霉的胡仇
孫胖子說話的時候,我也已經反應了過來。這是想不到今天早上剛剛鬧出來這么大的一件事,現在竟然還有膽子敢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當下我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伸手向著胡仇抓了過去。
我起身的時候,胡仇已經轉身向著門外走去。不過慌忙之間還是被我抓住了袖子,我手上的勁兒大了點。“次拉”的一聲,將他的衣服袖子扯了下來。這時胡仇也沒有心思再去管袖子的事,就這么光著一只胳膊飛快向著門外跑去。已經到了嘴邊的肥肉怎么能讓它跑了,當下我緊跟在胡仇的身后,眼看追到了門口,只要伸手就能抓住他的時候,胡仇的身子突然向前一撲,和路過包房門口的幾個人撞到了一起,胡仇撲出去的勁兒不小,和那幾個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本來看到胡仇倒地的一瞬間,我以為他不可能再跑掉的時候,卻見倒在地上罵罵唧唧的幾個男女從地上站了起來,這幾個人里面唯獨少了一個將他們撲倒的胡仇。從他向外逃的時候,我就一直在后面盯著,想不到一個沒留神還是讓胡仇從我眼前消失了,不過爬起來的這幾個人的當中,似乎比摔倒之前多了一個。
這時候,孫胖子他們也沒有吃飯的心思了。他和老鄭護著安秘書走了過來,走過來之后三個人也都是愣在了當場。
爬起來的幾個男女還在罵罵咧咧的相互指責,只不過剛才他們也沒有看清是哪個愣頭青撞過來的。這時,孫胖子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酒桌上自斟自飲的老和尚,說道:“老佛爺,那個二皮臉是哪個?”
上善老和尚正在對著桌上的一支八寶鴨發狠,也沒有心思搭理孫胖子,他一邊將撕下來的鴨腿塞進嘴里,一邊有些不耐煩的對著孫胖子說道:“沒看佛爺我這兒忙著嗎?自己玩去……”
孫胖子也不在意,嘿嘿的笑了一聲之后,目光又再次在這幾個人的身上瞄來瞄去。那幾個人看著并不是一起的,本來就沒找到把他們撞倒的愣頭青,現在又被一個胖子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看的這幾個人虛火直冒,其中一個穿著皮衣皮褲,身材火辣的年輕女人指著孫胖子罵道:“死胖子,看什么看!剛才就是你們包間的人把我撞倒的,那個奔喪的人呢?把人撞倒就沒事了嗎?”
“就等你說話了”女人罵完之后,孫胖子嘿嘿一笑,隨后扭臉沖著我說道:“辣子,就是她了,削她,把這個娘們兒的腿打折!”
這個女人就是胡仇!雖然不知道孫胖子是怎么看出來的,但我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覺踹在女人左腿的迎面骨上。就聽見“咔吧”的一聲,女人的小腿彎曲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女人慘叫著倒地之后,雙手捧著自己的左腿不停的在地上打起滾來。隨著女人的滾動,她的相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本來一張還算是秀麗的瓜子臉,瞬間變得豐盈了起來,只是眨了眨眼睛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
周圍看眼的人都被這個景象驚呆了,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掏手機拍照。我已經揪著這個男人的頭發,將他重新仍回到了包房里。等孫胖子親手將大門鎖好之后,他走到了還在哀嚎的男人身邊,打量了他幾眼,隨后說道:“不是我說,連衣服都能變,光這一手就把老楊比下去了。”
說完這幾句話之后,孫胖子頓了一下,隨后用腳尖輕踢了踢男人的肩膀,說道:“差不多行了,現在就算你裝死也沒有用。不用我說開場白了吧……”
這時,男人疼的滿身大汗,他顫抖著抬頭看了孫胖子一眼,看樣子他是認命了,盯著孫胖子的眼睛說道:“六個人倒地,你怎么知道我是哪個?就算是向北都不可能把我認出來。”
男人本以為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綻才被孫胖子認出來的,等到孫胖子親口把答案說出來之后,男人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就聽見孫胖子說道:“完全看不出來,不過我壓根也沒想認。那么麻煩干什么?就那么五六個人,直接把腿都打折,拉回來慢慢審,就不信你的狐貍尾巴露不出來……”
這話也嚇了我一跳,當下我對著孫胖子說道:“大圣,你太客氣了吧?一副牌五十四張你都能猜出來,這么一個大活人你認不出來?”
“剛才光顧看大腿了,就沒往那方面想……”孫胖子嘿嘿笑了一聲,隨后接著說道:“要不是她突然出來當出頭鳥,我就讓你去打旁邊的那個小胡子了。”
孫胖子這句話著實的噎了我一下,好容易咽下這口氣之后,我看著他有些心虛的再次說道:“要是我打錯了怎么辦……”
“那就再接著打唄”孫胖子理直氣壯的說道:“一共才五六個人,我就不信他能跑得了。”說完之后,他不再理會我,低頭看著還在糾結的男人,繼續說道:“你想知道的,現在已經知道了,那么我想知道的呢?是不是也該說說了。聽說你是辛無病的徒弟,怎么又跟向北鬼混到一起了?”
這時候的男人已經適應了腿上的疼痛,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抬頭看著孫胖子說道:“向北答應事成之后,給我一顆長生不老的丹藥。我雖然前后有那么幾個師父,也活了八十來年,不過保養的再好,早晚也要過生死關。向北說他有那種丹藥,不過要我替他做事來換……”
還沒等男人說完,孫胖子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男人臉上變得陰沉了起來,他當場惡狠狠的說道:“有什么好笑的嗎?”
孫胖子笑著擺了擺手,順過來這口氣之后,才對著男人說道:“他現在自身難保,還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丹藥。”看著男人疑惑的樣子,孫胖子笑了一下之后,繼續對他說道:“你有多少時間沒見過向北了?”
男人眨巴眨巴眼睛,呆楞了片刻之后,說道:“沒有一年也差不多了,你問這個干什么?”
孫胖子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了一句:“等著過幾天,你們哥倆在我那里見面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本來依著孫胖子的意思,現在就要把他送回到局里再慢慢審的,不過老和尚還沒有吃飽喝足,說什么也不肯走。現在向北還在外面晃悠,孫胖子也不敢帶著安秘書輕易涉險。直到老和尚將滿桌子的菜肴都吃的七七八八,最后吃了甜品之后,才把他帶回到了民調局。
溜溜的審了一宿之后,這個叫做胡仇的男人和屠黯、周南天都是一個待遇,都被扔到了地下室里。
這一宿也沒有白忙活,孫胖子就胡仇的嘴里,撬出來現在向北真是孤家寡人了。之前胡仇給了他新民調局的很多情報,本來向北完全有機會能抽冷子對我下手的。不過就是因為他沒有了幫手,不能替他引開吳仁荻和上善這樣的對頭,才讓向北投鼠忌器,遲遲不敢下手。
和孫胖子猜想的一樣,昨天胡仇完全就是自作主張綁的安秘書,西門鏈下飛機之后,給公安部的大老板打電話匯報情況,胡仇猜到了我們這是要把向北引出來。不過事發突然,他又聯系不到向北,才突然發難綁架的安秘書。要不然的話,就算是孫胖子才猜不到,大老板的身邊會有這樣的一個人……
第五百七十九章 又見親人
處理完了胡仇的事情之后,算是消除了身邊的一個隱患。現在向北的身邊再有什么可用的人,他也不敢在首都的范圍之內露面。沒有了胡仇的威脅,安秘書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新民調局里。在我們這里待了兩天之后,他便回到海里銷假去了。
本來依著孫胖子的意思,還想多留安秘書幾天。無奈自打安秘書到了之后,六室正牌主任小朱皇帝就一直圍著他轉,難得找到一個可以聊起來的朋友,小朱皇帝當然不會輕易讓他走,一直把安秘書說的口干舌燥,聊天聊到怕了的,安秘書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他提早離開民調局,和小朱皇帝也有很大的關系。
和之前孫胖子料想的一樣,胡仇的事情過后大半年,也沒有向北的消息。從那天被孫胖子放走之后,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這次無論孫胖子再想什么辦法,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看樣子不沉寂個三年五載,把他的事情淡忘了,向北就不會再出來。
一轉眼,到了八月十五的前夕,一年之中,可能是因為月圓的關系,這個時間段算是新民調局最忙的時候,每天都有全國各地送來的報告,二室和四室分成幾波全國各地的跑著。經常這個事件剛剛處理完,就要馬不停蹄的趕到下一個事發點。由于向北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除,我只能負責處理一點首都周圍城市的事件,不過向北大半年都沒有露過面了,慢慢的對他的威脅也開始遲鈍了起來。
最后人手實在是打不開點,孫胖子甚至把尼古拉斯·雨果都從資料室里揪了出來,讓他帶著自己的手下,去處理跟歐洲宗教事務有關的事件。
終于忙到八月十五的這一天,那些妖魔鬼怪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到了八月十五的正日子,它們突然安靜了下來。我們這些人才總算有了松口氣的機會。
八月十五這一天,孫胖子給所有人都放了半天假,讓他們早早的回去休息。還是我陪著孫胖子過了一個中秋節。孫胖子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幾瓶好酒,我們倆就在民調局的院子里,對著天上好像大圓盤一樣的月亮,喝了個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一早,被來上班的調查員叫醒。
孫胖子給了我半天假,我后面的宿舍找了間空房,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多。一天不在民調局里露面也不好意思,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后,我便打算過去露個臉,等到下班之后回家再繼續睡。
就在我晃晃悠悠的進了民調局大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再喊我的名字:“小辣子……辣子……沈主任……”一連串將我的外號、小名和本名都叫了出來。這聲音聽著熟悉,只不過現在宿醉未醒,實在聽不出來喊我的人是誰。
這時,我已經一腳跨進了民調局的大門,聽到有人喊我之后,條件反射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在新民調局對面的馬路上,并排站著三個人,正是一年前,差點將我爺爺氣死的那位二叔。他一左一右站著我二嬸和他那個紅綠色盲的兒子。
見到我回頭之后,他們這一家三口忙不迭的跑了過來。還沒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的是三叔的號碼,趁著二叔他們還沒有到我跟前,我接通了三叔的電話,沒等我說話,三叔一開口就是:“小辣子,你三叔要去北京找你,記得,不管他們怎么求你,那件事你都不要幫忙,這個是你爺爺的意思……”
三叔剛剛說到這里的時候,二叔他們正好到了我的身邊。這時候四周無人,附近也沒有什么汽車經過,三叔在電話里面的聲音聽著分外的清晰。正被二叔一家三口聽去。三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尷尬的樣子,不過這老三位卻沒有一點要避開,讓我和三叔講完電話的意思。
當下我只有找了個理由,先掛了三叔的電話,掛了電話才發現我百天睡覺的事后,二叔竟然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其中幾個還是爺爺的號碼。我睡的太死,竟然一個都沒有聽到。掛了電話之后,我馬上回身開始招呼起三叔一家人來。雖然為了蕭和尚的遺產,去年鬧了一點不愉快。不過畢竟血濃于水,事后,二叔帶著老婆孩子,在爺爺門前連哭帶認錯的跪了一宿,最后爺爺也是心軟,算是原諒了二叔之前的行為。不過還是沒有讓他們搬回來住,聽說事后,二叔兩口子又去投靠自己的女媳婦去了,這大半年不見,他到我這里要干什么?
客氣了幾句之后,還沒等我把他們三口人往據里面讓,對面電梯間的電梯開了門,孫胖子溜溜達達的從里面走了出來。雖說我們倆昨晚喝的差不多,不過孫胖子今天還照例在局里處理了一天的事情,看上去沒有一點宿醉未醒的感覺。
見了孫胖子之后,二叔就是一縮脖子,臉上本來就不尷不尬的笑容徹底變苦了起來。孫胖子好像忘了半年多之前的事情,見到二叔之后,主動走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這不是沈二叔嗎?這么大老遠來來看辣子嗎?不是我說,怎么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辣子也好去機場送你們……”
孫胖子開始說的還是人話,不過最后一句總結讓二叔剛剛擠出來的笑容又僵在了臉上。知道我們要來,還要去機場‘送’我們,這是什么意思?孫胖子也不管他們這一家子,說完之后,又轉頭看著我說道:“咱爺爺和三叔剛才都給我打了電話,說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還想著過去看你一眼,想不到在這里又遇到了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