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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夫人和陶然齊刷刷開始流眼淚,陶陶臉上也難免露出無奈來。
家里這兩位真是親母女,一模一樣都是水做的,淚點特別低。
他不禁想起顧錦來。她看起來溫順,做事卻冷靜自持,也把晏晏教得懂事體貼。
陶然擦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感嘆:“也不知道哥這次租房子是碰到什么事了,突然變化這么大?!?
“我聽說是倪家兒媳婦,離婚后一個人帶著女兒,這次是想讓女兒去城東私立幼兒園,才特地另找房子?!鄙S軏寢尭辗蛉撕唵握f了些情況。
“做衣服的那個倪家?”陶然撓撓頭,“不認識,為什么離婚?”
陶陶也抬頭看向陶夫人。
“這種私事哪能隨便往外說?單親媽媽本來就辛苦,你可別瞎打聽?!碧辗蛉舜链撂杖坏谋亲印?
陶然吐舌頭:“好吧好吧,想也知道肯定男的養小三包二奶。唉,那些有錢人家的男人啊,哪個不出軌哦。”
陶夫人哭笑不得:“小小年紀的,又瞎說什么呢?!?
“本來就是嘛,像我爸和桑叔叔這樣的才是少數呢?!碧杖痪镏欤行┓薹薏黄?,“要是以后我男朋友或者老公出軌,我一定找人把他廢了,哼!不過,我挺佩服這個人,富家太太里丈夫有小三的可不止一個,有勇氣離婚的卻很少?!?
陶陶心想,如果是他今天見到的那個顧錦,的確像是有那個魄力,絕非池中之物。
“非池中物”顧錦此時已在準備搬家事宜。
她花了一天時間將需要搬走的東西收拾成幾個大箱子,請了搬家公司裝上車。
因為陶陶的別墅里家具齊備,所以她只需要帶上衣服、書籍等用品就行,格外方便。
至于顧錦父母的房子,她特意重新整理成顧錦記憶中的樣子,然后蒙上了白布。
她想,若是有緣,顧錦能回來看一眼,一定會高興的。
到了翠云灣,她又花了一天時間打掃衛生和安頓。
其實如果是原來的顧錦,恐怕根本做不來。畢竟她是從小父母寵愛,到了倪家又萬事有保姆,不像錦娘,曾經一個人艱難求生許多年。
第二天,她便邀請桑榆和齊信芳到翠云灣,四個人一起吃了頓開火飯。
桑榆見她家里全都收拾停當,嘟著臉抱怨她:“你怎么一個人弄呀?我不是說了要來幫忙的嗎?”
“今天就是來請你幫忙的,”錦娘端菜上桌,說道,“來,請你幫我多吃點?!?
桑榆揮舞著筷子,狠狠道:“好!我要把你吃窮!”
一個小時后,桑榆的啾啾粉絲們看到一條報社啾啾,內有一桌殘羹剩飯,和三樣高顏值點心,同樣又“錦娘”。
錦娘賬號下又涌進來一群人,嗷嗷叫著,讓錦娘發制作過程。
桑榆其實是故意的,她想給顧錦找些事情做,免得一個人的時候被負面情緒困擾。
她這次沒有親自動手幫顧錦做啾啾的內容,而是手把手教她怎么打光,怎么用圖片處理軟件。
錦娘原本只當是陪桑榆玩,親自上手后也漸漸覺得挺有意思。她雖然沒有經過正規的美學訓練,但有顧錦的記憶和自己十多年做衣服養成的審美經驗,拍出來的東西也都有些獨特的美感蘊含其中。
大約是因為當初遇到的黑衣人提供了“頭腦機敏”的好處,她覺得自己學起新東西來極為迅速。
桑榆只當顧錦以前接觸過,并沒有覺得詫異,只是趴在她背上,故意哀嘆道:“哎呀怎么辦,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你做的這么好,以后我的粉絲都要爬墻了,嚶嚶嬰?!?
錦娘被逗得直笑,將提前打包好的幾份點心塞給她:“來來來,這些都拿著。”
桑榆立刻抱住她:“好吧,粉絲爬墻就爬墻,反正你是我的,吃你的我就不會餓死啦?!?
“別成天把‘死’掛在嘴上,”錦娘拍了下她腦袋,“這些是我給你爸媽做的,租房子的事情謝謝他們?!?
考慮到他們的年紀和身體,錦娘特地做了些少糖少油的,像是茯苓餅、棗泥山藥糕之類,都有健脾補氣血的功效。
桑榆在她臉上用力一親,又抱著晏晏揉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過了兩天,又到了周一,錦娘聯系上幼兒園園長,替晏晏報了名。
晏晏運氣還算不錯,這家幼兒園招生名額沒滿。姓鄭的園長見到晏晏,簡單問了她幾個問題后,就同意她入園。錦娘心里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不過錢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如今僅是房租和晏晏的學費,每個月就有一萬三千多。再算上日常生活費,尤其是晏晏正在長身體,錦娘恨不得天天做八頓,衣服一天換一件,支出更是巨大。
這些天,她仔細清點了現有的全部資產,還特意通過齊信芳的介紹,請了一位理財規劃師。不咨詢不知道,需要用錢的地方極多,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有意識地規劃起未來。手頭的錢最終分為好幾項,包括晏晏將來至少二十年的教育,兩人必要的生活支出,意外和疾病的保障,必要的流動資金儲備,以及合理的投資利用。
但是,最關鍵的一點還在于,除了倪謙支付給晏晏的生活費外,錦娘需要盡快找到穩定的收入來源,否則她們總會坐吃山空。
九月份,晏晏正式上幼兒園之后,錦娘便開始找工作了,她的目標并不算高,只打算從設計師助理做起。
她根據顧錦的記憶,整理了一份簡歷。
但應聘服裝設計師并不是僅僅靠簡歷就行,許多公司還要求提供設計圖。
如今的設計圖已經不是過去的二維平面圖了,而是需要設計師用軟件直接轉化為電子3d模型圖。
錦娘除了要學用軟件,還需要將顧錦記憶中有關設計的知識全部整理出來,自己一點點去理解領會,變成自己的。
其實,錦娘心中最擔憂的,反而是設計本身。
她做成衣匠的十年間,一直都是根據客人的要求與特點量身定制,如今卻只有一個空白的人體,這讓她極不習慣,腦海里種種想法糾纏在一起,反而找不到思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