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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萍也出列站在云惟珎的旁邊,道:“請陛下成全。”
寂靜無聲的大殿頓時響成一片,如同無數蒼蠅嗡嗡作響,議論聲越來越大。朝臣們第一次發現自己膽兒太小,什么賤籍啊、平民啊,都不是事兒,人家直接要娶個男人啊!還是一個老男人!朝臣們的眼光在云惟珎和郭萍這件來回轉悠,你說郭萍那五大三粗的樣子,完全是一個武夫,云惟珎雖說是溫潤君子,可沒有絲毫女氣,這是怎么說的?現在找個男伴兒都不流行纖體風流了?
皇帝在御座上氣得直瞪眼,他就怕云惟珎不管不顧鬧起來,大朝會之前還特意派人去提醒過云惟珎“事緩則圓”,當面更是不停暗示,結果云惟珎……
“肅靜!肅靜!”司禮太監連喊幾聲才讓興奮不已的朝臣冷靜下來,殿外站著的小官更是傻眼,紛紛懷疑傳話的太監說錯了,要不就是今天自己沒睡醒,他們聽到了什么?
“議政之所,吵吵嚷嚷,成和體統!”朝臣們練就一身好本領,十分默契異口同聲道:“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看著一茬茬矮下去的麥子,皇帝能有怎么辦,只能叫起,道:“云卿所奏之事,眾位卿家以為如何?”
皇帝在人前私下從來都叫云惟珎的字,那是先帝取的,今上頒的,代表的是皇室對云惟珎的信任和看重,如今換了一個不疼不癢的“云卿”,朝臣們聞弦歌而知雅意,明白皇帝不喜云惟珎的做法。
可惜云惟珎在朝中積威頗深,君臣博弈,又事涉私事,一時之間還真沒朝臣敢當這個出頭鳥。
皇帝看沒人說話,直接點將道:“禮部怎么說。”
禮部尚書哆哆嗦嗦得行了個禮,本想發表點兒什么,但云惟珎一個眼風掃過來,他就慫了,道:“臣老邁,左侍郎對禮法知之甚深,可代禮部陳述禮法。”禮部尚書從來沒有這么感謝左侍郎過,雖然他總愛搶他這個尚書的風頭,但是如果他能度過這一劫,尚書大人表示他這把老骨頭寧愿讓位。
無辜躺槍的左侍郎也深恨自己腿長,今天有點小風寒就該告假的!居然攤上這么個大雷,簡直是無妄之災。
禮部左侍郎出列,眼角掃了一眼皇帝的臉色,又瞟了眼云惟珎和郭萍,心里有了主意,道:“啟奏陛下,從婚事上來說,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大人父母早……嗯,父母仙逝,陛下長兄為父,自然由陛下做主。”左侍郎默默得擦了下汗,據說云惟珎是先帝的私生子,他差點兒就說成了父母早逝,嗯,幸虧改口及時,皇帝應該不會怪罪吧。
“還有呢?”皇帝陰沉著嗓子道。
“還有……婚字,從女,從昏,乃指女子黃昏出嫁,陰陽調和,天道正理,誕育子嗣,循環往復……”禮部左侍郎結結巴巴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最后一狠心,得出了結論:“男子成婚自古未有,還有陛下圣裁!”就是打死禮部侍郎,他也不敢說出“不合禮法”四個字來。
皇帝很鐵不成剛得瞪了眼左侍郎,要這種廢物大臣有什么用!
“宗正呢?”皇帝再問。
宗正老大人,真正的德高望重,倒也敢說幾句真話,道:“陛下息怒,云大人一時情迷,正該陛下撥亂反正的時候,陛下萬勿因一時之怒,傷了兄弟和氣。”宗正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直接打下了基調,“男子成婚,前所未有,陛下不可允。”
“老大人。”不等皇帝說話,云惟珎先出頭了,行了一禮,道:“自古未有,今日就由云來開先河吧。”
云惟珎說出這話,宗正也不和他辯論,當年云惟珎改革的時候,依舊就“法先王”和“順時事”進行過精彩的辯論。宗正另起話題,道:“陰陽調和,云大人又如何說。”
“我與郭萍兩情相悅,情深意重,不下與世間夫妻,已是調和。我們兩人不偷不搶,不冒犯任何人,若非我身上有個親王爵位,何至于拿到朝堂上來說。”云惟珎開始模糊重點。
“云大人錯了,禮法之事,關乎正統,不說你是親王之尊,就是升斗小民,也該依規矩而行!旁的都可不計較,只問云大人男子成婚,子嗣從何而來?若人人效仿,子嗣斷絕,我大隆王朝何以為繼?”這次說話的是御史了。
“天下孤兒無數,收養既是。”云惟珎垂下眼角道。
“豈有此理!”出言的御史已經是頭發花白的老頭子了,他本來已經醞釀好了云惟珎說納妾生子的時候,他用嫡庶之道如何反駁了,結果他們居然不想要親生血脈,御史氣得頭腦發昏,斬釘截鐵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云大人這是讓列祖列宗在地下都不得安寧啊!”
御史的話幾近詛咒,皇帝拍了下龍案,他只是想打消云惟珎的主意,不是想要和云惟珎決裂!御史不為所動,直接跪下道:“陛下,此種歪風邪氣不可助長,愛之深計深遠,云大人一時糊涂,陛下不能心軟,懇請陛下圣斷。”
“懇請陛下圣斷!”朝臣們心里也是不贊成這件事情的,有了御史和宗正做出頭鳥,他們自然從容附議。
接下來的朝堂就為了云惟珎的婚事吵得不可開交,玉羅剎聽著傳來的消息哈哈大笑,道:“云惟珎勢單力薄,去助他一臂之力。”
綠衣疑惑得抬頭。
玉羅剎道:“這可是挖墻腳的好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