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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延舟知道,他不應該去遷怒靜宜,可是他總以為他們之間還沒有走到這一步的,當初離婚的時候,他太沖動,而今卻沒辦法回頭。
靜宜深吸口氣,如今燦燦知道了,或許明天,她的爸媽也會知道了這件事,而她還必須的去給自己的父母解釋,解釋他們?yōu)槭裁措x婚,自然不可能說真話,她的爸媽對陳延舟印象那么好,要知道他們離婚的原因,恐怕會把陳延舟給罵死,想到明天應付爸媽的場景,她便覺得很累。
她起身便向外走,陳延舟起身拉住了她,“留下來吧,太晚了。”
靜宜回頭諷刺的笑了下,“不用了,我晚上回去還有點事情。”
陳延舟覺得喉間緊的說不出話來,而今的一切都朝著自己不可預料的方向發(fā)展,他就如同被蒙上了一塊黑布,在原地打轉,前方是深淵還是懸崖,也一無所知。
“我送你回去。”
靜宜不愿意留下來,而陳延舟態(tài)度強硬的要送她回去,她沒辦法推辭,只得同意下來,在心底暗暗想,一定要花時間去考駕照,以后自己開車也好,省的兩個人尷尬。
一路上兩人都非常沉默,靜宜身體繃的筆直,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光景,直到車子開到了她所在的小區(qū),靜宜下了車,站在原地對陳延舟說:“你早點回去吧,燦燦如果醒了你記得哄她睡覺。”
陳延舟看著她點了點頭,心頭哽塞而難過,他倒車出去,看著后視鏡里的女人仍舊站在原地,他不知為何,眼眶有些泛酸。
靜宜直到陳延舟離開后,才一下坐在了路邊的座椅上,剛才她與陳延舟吵架的時候,花瓶碎片劃到她的小腿,如今正疼的厲害。
她疼的悶哼出聲,額頭也冒出一圈虛汗,血順著涌了出來,將她的絲襪都浸濕了。
靜宜拖著傷腿艱難的回了家,從醫(yī)藥箱里拿出消毒水以及紗布,給傷口止了血。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靜宜怎么也睡不著,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了還是因為什么,她又忍不住想翻身,結果碰到了腿,疼的她皺緊眉頭,后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安分了不敢再去動了。
第二天陳延舟親自送燦燦去幼兒園,小姑娘昨晚醒了幾次,哭了整晚,累了又睡了過去,現在眼睛都腫著。
第二天早上起來沒看到靜宜,心底更加難過,陳延舟心疼女兒,卻又不知道應該怎么告訴燦燦這件事,而早上起來后燦燦卻都不曾開口問過,陳延舟提著一顆心忐忑不安的。
將女兒送到學校后,陳延舟再去公司,結果到了下午的時候,幼兒園的老師給他打了電話說燦燦一直在哭,陳延舟連忙趕了過去。
燦燦已經給她外婆打了電話,邊哭邊說:“外婆,我媽媽不要我了,他們離婚了。”
這葉家父母聽到這消息哪里還坐得住,馬上就說要過來當面跟他們倆談談,靜宜一早就猜到了她爸媽今天就會知道,因此也做好了準備。
她請了假提前了兩個小時離開,打車到了別墅,她爸媽已經在家了,燦燦在房間里哭,葉母抱著燦燦小聲哄著。
“快看,誰回來了?媽媽回來了。”
燦燦抬著紅腫的眼睛看她,靜宜心疼的走過去將孩子抱在懷里,燦燦將頭埋在她的懷里,哭著問道:“媽媽,你真的和爸爸離婚了嗎?你以后都不要我了嗎?”
靜宜忍著淚,抱著孩子小聲安慰道:“怎么會?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媽媽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媽媽疼你還來不及,怎么會不要你呢?”
“那你為什么要和爸爸離婚呢?”孩子似乎對于離婚的這個問題很執(zhí)著,認定了他們離婚了,靜宜就不會再愛她了。
“媽媽和爸爸離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但是這不能否認我們都愛你,爸爸愛你,媽媽也很愛你,我們都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可是我不想你們離婚。”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眼底帶著希翼的看著她。
在燦燦的印象里,媽媽雖然平時對她很嚴格,但是媽媽很心軟,無論她做什么,只要她撒嬌求她,媽媽都會答應她的。
靜宜抿嘴,親了親孩子,“我們離婚是因為對現在的狀態(tài)不滿意,所以想分開,但是你永遠都會是我們的孩子,這沒有什么能夠改變的事情,媽媽還是會跟從前一樣愛你疼你。”
燦燦知道她態(tài)度了,心底更加難過,默默掉著眼淚,靜宜抱著孩子哄了許久,好不容易將孩子哄睡著了。
葉母對靜宜說道:“靜宜,你過來一下,我們一起談談。”
靜宜將孩子放在床上,輕聲關了門出來。
客廳里陳延舟與葉父正端坐著,兩個人似乎方才已經交談過了幾句了,靜宜走過去坐好,葉父臉色很黑,語氣很不贊同的對靜宜說道:“胡鬧,簡直胡鬧,你這孩子太胡鬧了,婚姻大事是能隨便開玩笑的?”
靜宜知道父親是在教訓自己,她低垂著頭沒打算反駁。
父親又說道:“當初結婚的時候,私自做主就結了,當時不是很干脆果斷嗎?怎么現在才過了幾年,就要離婚了?婚姻在你眼里就這么兒戲嗎?”
靜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她眼眶泛酸,雖然知道父親說的對,可是她心底還是覺得委屈,卻又沒辦法說出口。
陳延舟嘶啞著開口說:“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靜宜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拔高聲音對陳延舟說道:“你現在裝什么好人?你這么會演戲怎么不去拿奧斯卡。”
第四十七章
靜宜吼完后,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她眼淚忍不住涌了上來,她轉過頭擦了擦,起身打算離開。
“你給我坐好。”父親嚴厲的語氣對她說道。
靜宜不得已又坐了回去,她始終低垂著頭,不敢抬頭,怕自己忍不住就會哭起來。
葉父這才對著陳延舟教訓道:“我自己女兒什么性子我自然清楚,當時結婚的時候,你給我保證的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委屈,現在離婚這么大的事情,說離就離了,有為孩子考慮過嗎?”
陳延舟抿嘴,“是我的錯。”
葉母難過的說道:“上次你們回來我就說你們兩個有問題,你們還瞞著我們,是不是我們不知道,你們就永遠不打算說了。”
靜宜搖頭,“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你們。”
父親看著兩人,又再度嘆了口氣,心底終究心疼女兒,“你這孩子從小就獨立,家里人也不管你什么,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什么事,結婚離婚都這么草率,別人犯犯小錯就算了,你現在這么大的事情也犯錯,當是三歲孩子過家家嗎?連燦燦都不止三歲了。”
靜宜再也忍不住起身離開,葉母罵了他一句,“女兒已經夠難過了,你就別再說她了。”
葉母跟了上來,將靜宜抱住,“別哭孩子,有什么委屈就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做主。”
靜宜靠著母親的肩頭,她哽咽著搖頭,“沒有什么委屈。”
葉母輕輕拍著她的后背,“那怎么突然要離婚呢?這可不是小事,你考慮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