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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既然您說想在炁城逛逛,不如由我做東,邀您同游。”謝挽笑著道。
“嗯,那就多謝了。” 侯逸對她也很客氣。
炁城的娛樂業也很發達,畢竟旁邊就是合歡宗,歌舞伎、優伶是永遠不缺的,謝挽就帶著侯逸去吃她認為好吃的路邊攤,畢竟皇子可什么山珍海味都吃過了,去酒樓吃也吃不出個什么來。侯逸也沒有嫌這嫌那的意思,跟她一起坐下,小酌三兩杯。
她們坐在護城河邊,天光漸暗,船上和道路旁都星火點點,潺潺的琵琶音流入耳中,令人心曠神怡,謝挽忍不住,扔了賞錢,呼喚那艘烏篷船的船家掉頭,再彈給她們聽。
彈琵琶的是位男歌伎,他向二人行了個禮,便又開始彈起琵琶,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悅耳。侯逸閉眼欣賞音樂,謝挽卻死死盯著這位歌伎看——他跟哥哥長得竟有七八分像!
歌伎身姿裊娜,腰身似盈盈不堪一握,他烏墨似的長發隨江風輕飄,臉上帶著淺色面紗,紫水晶耳墜墜在他一側耳墜,很妖媚。一點都不像風姿卓然的蘭若。
“侯兄,今天就到這里罷。”一曲罷,歌伎又盈盈一福身要走,謝挽跟侯逸道別后,卻又喊住了那餿烏篷船。
她一人上了船,歌伎向她福身:“奴沉憶情,見過姑娘。”
謝挽盯他看得目不轉睛,道:“我能看看你面紗之下的真容嗎?”
歌伎笑著:“諾。”纖細的手摘下面紗,謝挽震住了——他跟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謝挽猶豫了,她看著歌伎含笑的面容,不確定的問道:“你,你多少歲了?可有走失的弟弟哥哥?”
“奴是人族,今年二十,家中人……已全被腰斬棄市,所以奴才會被充作歌舞伎。”沉憶情輕輕回道。
蘭若都超過兩百歲了……謝挽暗自想著,也不像蘭若流落在外的兄弟啊……她定了定心神:“我可以買你一夜嗎?”
沉憶情眼睫微顫,抿了抿唇,卻有些倔強的朝她福身道:“小姐,奴不賣身。”
“是我說岔了。”謝挽啞然失笑,朝他揮了揮手:“我的意思是,你今夜給我彈彈琵琶,與我說說話就行了。”
纖弱裊娜的歌伎重新笑起來:“諾。小姐里面請。”
他給謝挽斟茶,謝挽盯著他的手看,很纖細美麗的手,指腹有薄繭,因為練琴導致。而蘭若經常握筆,手上也有繭,但他二人繭的位置明顯不一樣,勝似他,卻又不是他,謝挽輕輕嘆了口氣。
沉憶情動作一頓:“奴哪里有令小姐不滿意了?”
“無事。在我面前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謝挽安撫道,她看著沉憶情垂在一側微卷的墨黑發絲,很妖媚,很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