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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冰涼的水珠滴在了臉上,鼻子都濕漉漉的。謝挽悠悠轉醒,眼前一片漆黑,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她置身于一個陰暗潮濕的山洞。
“……陸燃?”她費力的眨了眨眼睛,啞著嗓子喊,腳步聲傳來,帶來赤紅色的火光,出現的不是陸燃,而是彧。
“……彧?陸燃呢?”她不解問道,彧卻只是靜靜看著她,并不說話。謝挽摸了摸鼻尖,打了個寒噤,然后拿出了通訊玉簡打算聯系陸燃,卻發現了有他的留言:“我有急事要離開了,你的體質比我更適合留在這里,匕首和其它法器在你手指上的乾坤戒里,萬事小心。”
好吧。雖然有點不滿陸燃的臨陣脫逃,但是她也明白,他肯定是真的有事情需要處理,她本來想給他傳音囑托兩句話,卻發現通訊玉簡跟手機進了什么偏遠山區似的,根本無法使用,只好悻悻作罷。
她從乾坤戒里拿出一瓶辟谷丹,吃了幾粒。現在正事要緊,肯定不能指望吃東西了,辟谷丹下肚,她感覺身上暖和了些,此時才發現由于山洞潮濕,她的衣裙也是濕著的,不甚舒服的貼在身上,她便對彧說:“麻煩你出去一下,我想換衣服。”
彧沒有反應,依然站在那里看著她,令人感覺有些森森然,謝挽有點尷尬,難道鬼族不懂男女大防?她咳嗽一聲,道:“那你背對身去,別看我。”
彧依舊沒有反應。謝挽有些惱了,一邊往山洞外走一邊道:“那我出去,你在這里等下我,行了吧?”
彧沒有回應,只是在她經過他時,攔住了她。這一下可給謝挽氣笑了:“我不舒服,想換衣服,怎么,你非要逼我給你表演一個當面脫衣服?”
彧不言,只是冷冷盯著她,讓人心中有些發毛,他跟紀寒之的冷不一樣,紀寒之的冷是蔑視,而他,是看誰都像看一具死物般,毫無情感波瀾。
“外面有靈獸潮,你出去,是送死。”這是謝挽第一次聽見彧的聲音,很冷淡,紀寒之是一捧雪,而他,更像是一捧死灰。
謝挽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聞言,只好無奈的嘆氣:“好吧。話說起來,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
說完她感覺到自己有點偕越,便補充道:“不好意思,是你帶我來這個山洞安置的吧,謝謝您。”
肯定是彧,陸燃不會直接將她扔到地上,更不會讓她全身濕透,說起來,謝挽感覺全身上下像被打了一樣隱隱作痛,彧扛她不會是像扛麻袋一樣扛的吧……謝挽嘴角微抽。
彧沒有回答她,而她已經習慣他的冷漠,只是“阿嚏”一聲,抱緊了濕透的身體,有點冷,她不由得就向他發出的火光靠了一靠,又靠了一靠,彧側頭看向她,他的側臉很漂亮,如果不是頭上的角、眼下的紅痕和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郁氣質外,謝挽應該會把他當成一個人族的漂亮哥哥。
“冷。彧,我冷。話說,你們鬼族會感覺到冷嗎?你們的身體是不是也比人類冰涼很多啊……”她絮絮叨叨著,彧就靜靜聽著,既沒有給她回應,又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