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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這樣夫君就會喚我的名字了。”她擦擦眼淚,拗過身去,“我以為夫君會叫我把衣服取過去的。夫君明明知道,我就在外間,一喊就聽的到。”
“……”施北的面色經過這幾次轉變,著實地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他不知道她竟然是為了自己喚她的名字才這么做的,大概她這樣做也是為了拉近兩人的關系?這樣一想,自己好像是太過理所當然了,她不把衣服拿過來,自己怎么就不叫他一句呢?他不禁有些懊惱,連這么簡單的事居然都沒想到去做。
他沉默了一下,她那邊依舊在泫然欲泣。
“小……小……”他看著嬌滴滴地妻子被自己“欺負”的可憐兮兮地,心里也不好受。但是驟然喊這個名字又實在有些奇怪,他抓了抓頭發,著惱道,“誰給你取的名字,小家子氣!”和個丫鬟的名字似的。
不過他到底說的委婉了一點。
她聽到這樣的話,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小手帕輕掩,細細地啜泣著,極是招人疼惜。
可憐的院長嬤嬤,真是無辜躺槍。
不過,全孤兒院的孩子確實都曾嫌棄過院長嬤嬤的取名水平。像他們那一批進來的時候,院長嬤嬤剛好喜歡上了古詩詞。老人家喜歡鮮亮的顏色,一句“花褪殘紅青杏小”,大家的名字就分別被定為了“花花、紅紅、青青、小杏”。
為此,大家都很羨慕她個頭嬌小,可以站在最后一位。
“好了不哭了……”他無措了一會兒,終于靠近她,輕拍著她柔軟的脊背,像是照顧一個易碎的珍寶一樣,帶了點小心翼翼地討好,“蘇蘇?我以后就這樣叫你了怎么樣?別哭了。”
她抬眼看他,眼眶哭紅了一圈兒,像小兔子似的惹人憐愛。鬢邊的絨花被風吹地拂在耳畔,她覺得癢癢地,耳朵不禁動了動。瞧在他眼里,更覺得可疼。
他忍不住俯身,咬在她白玉似的耳墜上,不敢用力,只輕輕地用牙磨了幾下。
真軟。
她的耳朵騰一下紅了,仿佛墜了石榴顆,粉粉地紅色,晶瑩剔透。
“蘇蘇。”他又喚了一聲。這一刻,施北突然覺得這個小妻子娶的還不賴,老頭子在找媳婦以及找兒媳婦的方面,大概是他唯一不嫌棄他的地方了。
她破涕為笑,突然膽兒肥地撲進他懷里蹭了蹭,依戀般地喚了句:“嗯,小北。”
施北先是一怔,然后手掌撫上她柔滑的青絲,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還是叫我夫君吧。蘇蘇,先給我拿套衣裳。”
自娶了親,他的衣服從來是由小妻子收拾的,具體放在哪個柜子里,他自己也不知道。雖然武將在大熱天里訓練的滿身大汗的時候也會打赤膊,光著上身在訓練場里操練,但是在家里對著妻子……他還真是不太習慣。
可能是還沒碰過她的緣故。
“嗯!”她應了聲,把自己從他懷里扒拉出來,很快地拿了一套干凈的衣服。那衣服疊的正正方方,整整齊齊,上面還放了一雙白底黑布的靴子。
見她背過身去,施北笑了笑,動作迅速的將衣服換好,然后隨手將鞋子拿起來想套腳試一試大小。
“你給我做的?”
“我,嗯……”其實是紅袖做的。雖然她不會,但原主的女紅很好,若說是丫鬟做的,顯得不夠誠心。反正等原主回來,還是會再給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