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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她此刻的舉動和平日清冷冷的樣子不同,席況知道她的資料,也只當(dāng)是四娘要挾把她丟到冰湖的話,讓她記起曾經(jīng)的舊傷,慌亂所致。
溫香軟玉在懷,他勾了笑,輕哄著:“別怕,四娘與你開玩笑的。”她身上一貫散發(fā)著摻進(jìn)了冰雪似的冷,如今這般依戀,倒讓他甚為欣悅。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邊狀似無奈的俞伯岑,與他頷首:“俞公子。”
“原來沅姑娘是在等少莊主。”俞伯岑好像這時候才恍然大悟,笑了笑,“是在下唐突了。”他也只是商賈出身,縱然當(dāng)今天下沒有“士農(nóng)工商”的身份排位一說,對擁有武力值的逍遙山莊還是敬畏的。
他是聰明人,讓人查證這個沅沅姑娘的身份時,就知道她和席況有瓜葛。不過,既然席況沒有挑明,他們想分一杯羹,只要不是正巧撞上,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挑了這么個時辰,還是讓他湊巧撞上了。
“清兒?”他對托著牌子的丫鬟招招手,“來來來,把花牌呈過來,公子我再選個好的。”
席況見狀再次轉(zhuǎn)向四娘。他邊順著懷中人半攏半放的烏絲兒,緩解她的情緒,邊是輕笑:“我們沅沅膽子小,四娘往后不可再嚇?biāo)恕!?
這是他頭一回挑明了要為她保駕護(hù)航。
四娘心里顫了顫,但一想自己什么都沒來得及做,這煞星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發(fā)作人,便安穩(wěn)了些。
她又想著不如趁此機(jī)會問個清楚,不然下回還要難辦,便陪了笑臉兒,道:“席公子既說了,妾身哪兒能不應(yīng)。只是您如今疼沅沅這丫頭,那邊廂卻還有個云漪丫頭……您知道,妾身這生意難做,攏共也沒幾個能撐門臉兒的。您可不能都攬了去。”
這是讓他二選一了,不能都獨留他一人享。
話雖然討嫌,不過開門做生意,逍遙山莊是地頭蛇,能討好便討好,也不能凡事都沒了邊。云漪早就是花魁不消說,這丫頭,她本也是當(dāng)做胚子培養(yǎng)起來的。
可不能兩個都折在一人手里,賺不了別人口袋里的錢。席況再大方,也不會把逍遙山莊都賠進(jìn)來不是?
衣襟一緊,懷里傳來悶悶地聲音,帶了些半隱半藏的慌張:“我不接。”
不過她許是知道自己沒這底氣,話說的極輕。
席況聽在耳朵里,一下便明白過來,她是不想接別的客人。新歡和舊愛,這可真讓人難辦啊……
他輕輕一笑,暗里撓了撓她細(xì)腰,讓她癢的手松了松。方慢條斯理地道:“云漪早就破了規(guī)矩,四娘是知道的。”
破了規(guī)矩?
四娘眉頭一皺,思索片刻方記起來,原先有一回云漪鬧脾氣把自己鎖在閣子里,讓她去和席況說自己接了個舊客。要說破了規(guī)矩,恐怕就是這一回了。
她雖覺得這結(jié)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此刻也只能應(yīng)聲:“妾身知曉了。”
“汀兒,將云漪的花牌重新掛起來。沅沅的那一張撤了,吩咐下去,往后她只消接席公子便可。”
她培養(yǎng)云漪的時日不短,這會兒換了個人,有些話,怕是又要重新灌輸一回了。她暗自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