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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問。

小杏將將撩開車簾，還沒應(yīng)他，趴在手上的胖兔子卻趁機(jī)竄了出去，急的她喚：“芝麻……快幫我追它！”

兔子身材圓滾，落在草地上毫發(fā)無損，紅眼睛一尋，就要往林子里蹦去。方錦衣見狀，自是趕忙調(diào)轉(zhuǎn)馬頭，替她捉兔子去了。

穆子雋亦落后幾步，舉止與穩(wěn)重的面色極是不符，彈她額頭：“頑皮。”有一路經(jīng)月的相處，他哪還不知妹妹的把戲。只是看見別家少年郎接近自己的妹妹，難免就護(hù)‘食’護(hù)的厲害。

妹妹在他之前料理了，他心氣一順，自然不計(jì)較她放兔子打亂了隊(duì)伍進(jìn)程。

“哥。”小杏小胳膊肘一支，半趴在車窗上，被蒸沒了力氣似的，“天兒熱死人了，你還鬧我。”

她半垂著卷翹的似小扇子一般的睫毛，靡軟的耷拉著腦袋，額上涔涔的汗珠子。明明是自己搗亂，經(jīng)她咕噥的嗓音一說，累休休的動作一做，在陽光照耀下卻顯得格外嬌憐可愛。

他忍不住手癢又想摸摸她的額頭，安慰幾句。

想了想，讓下人去后頭盛水桶的車子里用一稀罕物裝了水，遞到她跟前，聲音如常低沉：“能涼快一些。”

石子路上馬車顛簸，小杏只覺額頭與那東西一貼，涼絲絲的。她接了來，看著這與現(xiàn)代塑料袋差不多，但又比它緊實(shí)一些的東西，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他見她軟耷耷的歪在那兒，被這東西一涼享受的瞇起眼兒，直如貓兒撒嬌勾人，心神微蕩。斂了斂思緒，答道：“是晶皮。”

這也是晶石礦的衍生物，彈性和延展性十分好。只是它色澤摻雜，制成物件不夠美觀。利用起來的商家不多，價(jià)值遠(yuǎn)不如晶石。

“有好東西，哥哥也不知往哪兒藏掖了這么些時日，讓我熱了這樣久。”她抬頭想對著兄長說話，偏生眼睛逆了光眨的飛快，不一會眼前人的輪廓都變亮白了，十分不甘愿的又垂了頭。

那東西透明可見水波輕漾，只是有一縷縷雜色如銀魚浮動。她拿它貼了臉頰，得了便宜還賣乖。

“才讓人制好縫出來，就讓你得了。”她不饒人，他反是露了難得的笑意，大約是她垂頭喪氣的模樣半點(diǎn)不帶驕縱，卻讓人覺得好笑。

勾偽冰山多說話也不是件容易事，尤其穆哥哥偽了那么久，早就習(xí)慣了幾字幾字的往外蹦。如那一天斥責(zé)小杏，都是難得的話多了。日常更不見多說幾句。

他如今肯說，小杏剛想賴著多與他聊天，那捉兔子的“大功臣”拎著圓芝麻回來了。方錦衣遠(yuǎn)遠(yuǎn)就見兄妹兩人聊的開心，沒好氣將兔子往馬車?yán)镆蝗印?

哼聲：“小沒良心。”

感情他費(fèi)心費(fèi)力抓那肥兔子回來的時候，她就沒一點(diǎn)擔(dān)心他會跟不上隊(duì)伍。要不是他有三丈香，因想著用箭容易傷了它，恐怕也不容易捉到。

小杏與他齜了齜牙，簾子一甩，枕著晶皮小袋子歇息去了。

方錦衣氣樂了：“兩只賊兔子。”

這會兒他要是沒想過來她是誠心的，他也不必混了。只是羞羞以前嬌蠻直接，如今，反倒更頑皮嬌俏了些。

鬼點(diǎn)子比他還多。

不過，盡管他再不情愿，還想著把人拐回家去再把這筆賬算回來，都不得不在長安城里與他們兄妹分了手。畢竟是剛歸家，不能不先回自家去看一看。

他丟下一句“改日找你”，騎著小灰在主道上奔馳而去。

車隊(duì)行至穆府，蘇小杏由兄長扶了一把手，抱著胖芝麻，踩著小凳子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