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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如愿和陸梨坐在了一起,第四組第二桌,陸梨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們兩人身形都小,這段時間江望倒是長高了點。
陸梨趴在桌上,看著江望的側(cè)臉,不自覺地比劃著他的睫毛長度。他的面容尚且稚嫩,隱約可見日后的影子。她忍不住道:“江望,等你長高了,我們就不能一起坐了。”
江望手里的動作一頓,瞥她一眼:“你多吃飯,多吃水果,也會長高。”
陸梨托腮,和他商量:“那你長慢點。”
江望嘆氣:“我盡量。”
陸梨戳戳他:“江望,你是小朋友,怎么總嘆氣?”
江望捉住那兩根軟綿綿的手指頭,不許她亂動:“要上課了,把鉛筆拿出來。”
說到上課,陸梨的情緒低下來,懨懨地應(yīng):“知道了。”
小學(xué)生的一天實在無聊,但陸梨的一天卻不無聊。
她瞧著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小姑娘,看了許久。早上那會兒她沒注意,直到點名時,老師喊“岑歲”,這小姑娘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一聲。
岑歲,陸梨對這個名字極為熟悉。
她進(jìn)入游戲后,仔細(xì)研究過余下卡牌。岑歲便是兩張女神卡牌之一,人氣和江堯不相上下。但她對這個女孩一無所知。
陸梨數(shù)不清這是第幾次,她后悔沒多了解這個游戲。
如今的岑歲和江望一樣,還是幼崽,還是個有個性的幼崽。
這一天,不論誰和她說話,這小姑娘都愛答不理的,滿臉寫著無聊,上課也不聽講,自顧自地玩玩具。老師見了也不說她,想來是家里打過招呼。
“陸梨。”江望出聲喊她,手放到女孩面前晃了晃,“別看了,要回家了。”
陸梨回過神來,開始收拾書包,嘴里說著:“江望,我自己回家,到家給你打電話。你和表哥表姐一起回去吧。”
江望沉默片刻,道:“陸梨,我自己坐車上學(xué)。”
“啊?”陸梨愣了一瞬便反應(yīng)過來,“他們......”
江望伸手,將桌上的鉛筆盒放進(jìn)她的書包里,拉上拉鏈,平靜道:“我送你回家,明天早上來接你,給你扎辮子。”
陸梨悶著臉,心里不太舒服。
但她卻深深明白,有時候家人并不能保護(hù)你,反而會傷害你。
因著這件事,陸梨一路上都悶悶不樂。
直到江望牽著她,上了公交車,找到位置坐下,低聲和她說了幾句話才好一些。陸梨望著窗外,一時間陷入了迷茫,游戲劇情里的江望,當(dāng)初到底有沒有回江家?
回江家對他來說,是好事嗎?
小學(xué)放學(xué)早,這班車內(nèi)人不多,路上并不擁擠。
同樣的路程,陸梨比早上快五分鐘到家。
江望沒有走近道,囑咐陸梨:“以后一個人回家,不許走近道,往菜市場的方向走,那里人多。陸梨,記住了嗎?”
陸梨耷拉著眼,低聲應(yīng):“記住了。”
江望偏頭瞧她一眼,沒說話。
等到了32幢,江望松開手,下巴微抬,朝著門口道:“自己上樓,認(rèn)真走樓梯。晚上給你打電話,你乖一點。”
陸梨朝前走,走幾步便回頭看一眼。
江望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夕陽將小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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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到江家時,天色已暗。
天邊橘紅色的云朵隱于山間,暗色將天與地揉在一起。
江家的餐廳逐漸熱鬧起來,今天江南蔚和江堯也在,老太太格外高興。
江南蔚走到餐桌前,拍了拍已經(jīng)坐下的江堯,溫聲道:“上樓去喊江望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