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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恢復過來,見洛笙一瞬不瞬的盯著塞西斯的雕像,以為他也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情況,趕緊伸出手想要去拉他。
可他的手指剛碰到洛笙,只覺得指尖一麻,就像是觸電,密密麻麻針扎一般的刺痛讓他猛然收回了手。
被他這么一打擾,洛笙也收回了心思,剛剛巴洛的狀態明顯右異,看了一眼還在他手里拿著的那顆海洋之心,洛笙不經意的問道:“你剛剛發現了什么?”
“不。”巴洛搖頭,“什么也沒發現。”他下意識的隱瞞了先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回答的太快,以至于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大概是洛笙的眼睛太過清澈,讓他有些心虛,不自然的將視線轉移到塞西斯的雕像上,轉移話題,“這雕像真是太美了,讓人情不自禁就想摸摸看。”
“確實。”洛笙挑了挑眉,不再跟他深究,走到雕像跟前,對著雕像伸出了手。
他現在完全可以肯定,逐淵這次穿成了塞西斯,那強烈的占有欲,洛笙不由囧囧的想道,其實逐淵才是天道的寵兒吧。
見到他的動作,巴洛情急之下脫口叫道:“伊維斯先生!”
“怎么?”洛笙回頭看他。
“額……我覺得,這大概是一座空城。”他阻止洛笙碰雕像是因為那雕像太邪門了,但他又不能把原因說出來,只得扯起了別的話題。
不得不說巴洛的觀察力不錯,根本沒怎么仔細看就發現了這點,盡管這座城市看起來干凈整潔,但卻沒有一絲人氣。
并且,他們進到這座城市已經有很久了,但路上卻沒有遇到一個人。
“我知道。”洛笙說話的尾音上翹,證明他此時有些興奮,“這是一座失落之城!是遺失的文明!”
想要扮演安其羅并不難,只需要對神秘未知的事物露出十二萬分的熱情,其余時候保持淡定僵尸臉就行了,并且一定不要按照常理出牌。
安其羅在別人心里的性格,說好聽點是脾氣古怪陰晴不定,說難聽點就是蛇精病!
雖然他沒有學位,但是裝在他腦袋里的古知識并不比一般的專業學者低。再說了,不是還有幻這個不靠譜的百科全書么,成為它的主人后它的一切都是洛笙的,掃一掃搜一搜,資料直接蹦出來,雖然這個掛洛笙之前從來用過,但是偶爾低調的秀一下還是挺帶感的。
比如現在,洛笙開啟學霸模式,從房屋的建筑風格、城市的標志、以及地質年份等等方面,從古到今,從天文說到地理,一套又一套的專業術語直把巴洛說的暈頭轉向。
這個逼裝的好,給十分!
洛笙背對著巴洛口若懸河,這還是他第一次說這么多的話,并且還是不帶標點符號的那種。如果巴洛上前幾步,那么他可以看到,此刻正說的慷概激昂的洛笙,非常違和的,在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平淡。
“所以!”結尾之后,洛笙回轉過身來看著巴洛,
巴洛已經被他繞的找不著南北,不明覺厲的回問,“所以?”
洛笙:“你現在回去通知喬德他們,讓他們過來。”而后不給巴洛追問的機會,直接走進一間屋子,不用想都知道他又沉迷于研究去了。
巴洛:……以前怎么就沒覺得,安其羅竟是這么可愛……
胳膊擰不過大腿,安其羅的固執巴洛深有體會,雖然有些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座古怪的城里,但是,他盡量快去快回!
察覺到巴洛的離開,洛笙從房屋里走了出來,走至雕像旁,他輕喚了一聲,“逐淵?”
隨著他這兩字一出,雕像里的那股波動頓時強烈了不少,但除此之外雕像并沒有其他變化。
沒有像在獸人世界里那樣直接變出個逐淵來,也沒有從天而降掉出個逐淵來。
以逐淵的性格,不可能見到他了還無動于衷,所以,這是被困在里面了?
洛笙覺得有些好笑,以往每次出場都是拉風無比,相比起來,這次倒是狼狽了不少,這讓他心里生出喜聞樂見的感覺。
“我要怎么幫你?”他伸出手撫摸著黑色魚尾上的鱗片,冰冰涼涼的,可惜雕像并不會說話,而他目前也接收不到逐淵的腦電波。
一路看上去,塞西斯半裸著上身,不但臉像就連身材都像啊,洛笙戳著雕像的腹肌想道。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的話,可以看到,一個青年正在對一具雕像上下其手,行非禮之事。
波動越來越強烈,洛笙只當逐淵是單純的想出來,殊不知里頭的逐淵正懊惱著難得洛笙主動一次,居然出不去!出不去!
洛笙回想起先前巴洛的動作,那時他似乎是想把海洋之心放到權杖上去,他不由看向塞西斯手里的權杖。
這是假的,洛笙很清楚,真正的權杖并不在這里,但這個假的也并不是沒有用處。
相反,它的用處還不小。
它不但是詛咒的陣眼,還是鑰匙槽,海洋之心就是鑰匙,放上去之后就能開啟人魚寶藏,而真正的權杖就放在寶藏里面。
肯定不可能是巴洛發現了什么,洛笙沒有錯過他突然驚醒那一瞬間的表情,就像是被蠱惑了,被真正的塞西斯或者是逐淵蠱惑?
看來這個權杖有古怪,這么想著,洛笙伸出手摸了上去。就在他摸上去的那一瞬間,他聽到雕像里的逐淵嘆息了一聲。
「笨蛋」
緊接著便是清晰的兩個字在洛笙的心中響起,這還是逐淵第一次這樣說他。
「有詛咒」
不用逐淵再多說什么,現在的洛笙也已經明白了。
鑲嵌在權杖之上的寶石棱角劃破了他的手,血液順著權杖一路流到雕像上去。一股一股,整齊的被未知的力量牽引著。
“原來要這樣你才能出來啊。”
就像真正權杖上的詛咒,會把第一個接觸到它的人變成祭品,這個假權杖上的詛咒是血祭。剛剛逐淵想讓巴洛過去,目的就是要用他的血來進行血祭,從而他就能出來。
洛笙是站在底座上才能摸到權杖,塞西斯的雕像比真人要大上幾分,他現的身高與在正好處他的肩膀處。
身體里的血液失去了一大半,洛笙干脆單手環抱著塞西斯的腰,將腦袋趴在他的胸口。
眼皮越來越重,就在他快要昏迷的時候,靠著的雕像崩裂開來,緊接著,換來的是一個溫熱的胸膛。
逐淵攬著他,替他止住了血,回血丹下肚之后洛笙這才想起來原來還有這東西。第一個世界過去太久遠了,久到他都完全忘記了他有許多靈丹妙藥。
“你這次是塞西斯?”雖然已經親眼所見,但洛笙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逐淵:“嗯。”
洛笙:“他不是死了么?”
“嗯。”黑色和魚尾變成修長的雙腿,逐淵抱著他跳下底座,“原本是死了。”
“你來了他又活了?”洛笙側目,“你這掛開的甚*,不是不能用模糊化了么,怎么塞西斯那么像你?”
逐淵摟緊了洛笙,在他的臉上蹭了蹭,“他就是我。”
洛笙:……已經無言以對……
這種自己把自己媳婦驚呆的感覺,逐淵還是蠻受用的,親了親洛笙的嘴角,他難得開口說了一大串解釋。
“這個世界我來過,再還未走上正軌的時候,需要一個失敗者來完善,所以我就是塞西斯。”
不是穿進,不是扮演,而是就是,這性質完全不一樣,前兩者都是非原住民鳩占鵲巢,而后者,則是完完全全的以原住民的身份存活在這個世界。
洛笙:“……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還要完善世界,這已經不僅僅是裁決司的工作了好嗎……
逐淵:“我不是裁決司。”
洛笙瞪大眼睛,幻居然騙他!還騙了這么久!
正在胡塞海塞裝財寶的幻突然打了一個寒噤,咦,怎么忽然覺得有什么不好事情會發生,看了一眼還沒裝完的亮閃閃,管他呢,先把好事收完再說!
“那你是什么……”洛笙只覺得心好累,同床共枕了這么久,居然不知道枕邊人究竟是個什么鬼。
逐淵沒有回答他,而是抬著他的下巴就親了上去,要知道,他這次出場可是沒穿衣服的。剛剛洛笙在他身上摸了那么久,嘖。
搜刮完亮閃閃的幻,一回來就看到了這激情的一幕,它的第一反應是指著七日夢大叫,【不準過來捂我眼睛!】
七日夢怏怏的收回了正準備移動的腿,光天化日的,好吧,這種事情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另一邊,巴洛離開之后,按照原路返回,本打算快去快回,但走著走著發現了不對勁。
有東西跟在他的身后,并且已經跟了很久了,剛開始他以為是安其羅追了上來,可回頭之后卻沒有發現任何蹤影。
安其羅不可能跟他玩躲貓貓的游戲,這座城讓他越想越覺得古怪,再走到一個轉角處,他快速的躲到一旁,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細響傳來,很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看準時間巴洛猛的從轉角處沖了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地上坐著一個男孩,很顯然是被他嚇的摔倒了,金發碧眼,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連雙腿都包裹不住,但這樣卻顯得他的皮膚白嫩的好似豆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