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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終于在鄭毅面前承認自己是鄭聰的生母。
她本是想勸說男人想開一點,哪知他眉頭一皺,非常堅定地開口:
“不是妹妹就不能算‘慧慧’!”
所以,他明知男孩子也可以起一個帶“慧”字的名字,卻還是給兒子起名了“鄭聰”。
蘇秀氣笑了,不客氣地拿手拍他:“那有什么辦法?在肚子里的時候就已經是弟弟了,只能怪你自己不給力!”
鄭毅委屈地抱緊蘇秀,臉頰蹭著她的耳鬢:“本想著等你回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再要一個‘慧慧’,誰知道你竟然把慧慧的名字給了別人,你太過分了……”
那是他給他們女兒起的名字啊,她怎么可以這樣?
蘇秀卻撫上他的臉,側過頭來和他對視:“鄭毅,蘇慧就是我的女兒,你若無法接受她,明天我就回南山。”
她態度堅決,頗有這一走就不會再與他聯系的心狠。
鄭毅皺眉閉眼,深呼了一口氣,說出的話里帶了些鼻音:“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她在逼他做選擇。
如果鄭毅不能放下曾經對“慧慧”的執念,不能接受蘇慧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那她寧愿放棄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蘇秀,我何時才能成為你優先考慮的第一位呢?為什么我總是被你放棄的那一個?”
鄭毅的話音在顫抖,那雙鳳眸再睜開時已是通紅。
蘇秀吻上他的臉、他的唇,少有地表現出愧疚:“對不起,二哥,這是最后一次……慧慧只有我一個媽媽,我希望她能有個幸福的將來。她需要一個視她如親生的爸爸,而不是視她奪走自己女兒名字的仇人。”
鄭毅沉默半晌,狠狠反吻住蘇秀晶潤的唇,直到她唇瓣被他吮得發腫,他才收斂停下:“好,這是你說的,最后一次,今后你都必須把我放在第一位考慮,明白嗎?”
他又一次做了退讓,愿意接受這個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辦呢?蘇慧都那么大了,他也不能叫蘇秀拋棄她吧?
雖然也可以讓蘇慧改名字,但又顯得他斤斤計較,跟一個名字過不去……
罷了罷了,總不能因為過去的這些絆子而斷了他和秀秀的未來吧?這也太不值當了!
見鄭毅已經從自我說服中做好了心理建設,蘇秀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手指輕輕摩挲著他胸口上那道她六年前留下的牙印,抬眼試探地問道:“那我這里還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鄭毅沒想到她還有“好消息”要送給他,忍著咬牙切齒的勁兒,出于商人的直覺先選了壞消息。
只有了解到困境的全貌,才好絕地反擊。
“壞消息就是,六年前為了和你離婚,是我主動聯手錢侑蘭騙了你。”
她故意咬重了“主動”二字,以認領自己的主謀身份。
當時錢侑蘭確實懷有身孕,并拿著自己與鄭毅進入酒店房間的監控錄像主動找到蘇秀,以小三上門逼宮的姿態給鄭毅蘇秀夫婦倆找不痛快。
只不過蘇秀在看了視頻之后根本不受錢侑蘭挑撥,反把她給策反了。
當初錢侑蘭主動找到鄭毅求助挽救乾虔電子,甚至還動用下藥的手段,皆是受了貴升集團大公子朱元庸的指使。
她能在疫情期間找到鄭毅的行蹤,還弄到了管制藥品,也都是朱元庸給她提供的便利。
乾虔電子原本隸屬貴升集團,錢侑蘭也曾是朱元庸的情婦,若不是鄭毅使計讓錢侑蘭套取貴升集團的資訊,乾虔電子也不可能脫離貴升。
可鄭毅在乾虔獨立之后就不再施以援手,錢侑蘭萬般無奈又只能回頭找朱元庸幫忙。
老情人重回舊金主的懷抱,錢侑蘭從朱元庸里拿到了可以救急的資金,卻在半個月后得知自己懷孕了。
當時因為疫情管制,她滯留在了榕城,此前有過的無保護性行為只有和朱元庸的一次……
可她當天晚上就被鄭毅強喂了避孕藥,怎么還會懷孕的?
錢侑蘭自是想不到鄭毅喂給她并非是避孕藥,而只是普通的維生素片,她只當是避孕藥避孕失敗了,將自己懷孕的事告知了朱元庸。
孩子是朱元庸的,只有她清楚那晚上她和鄭毅什么都沒發生。
起初朱元庸并不認錢侑蘭肚里的孩子,畢竟是他親手給了錢侑蘭迷藥,指不定這孩子是鄭毅的。
再加上朱元庸的聯姻妻子背后家世顯赫,他不敢貿然得罪。
但轉念想到這個孩子可能跟鄭毅扯上關系,朱元庸又心生一計,哄錢侑蘭安心養胎,到月份安定之后,讓錢侑蘭去給鄭毅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