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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山,蘇秀帶著慧慧住進鄭家的別墅,便開始與鄭毅商討復婚的事。
蘇秀想著就是再去領一本結婚證的事兒,不需要太復雜,但鄭毅卻想再辦一次婚禮。
好家伙,都老夫老妻了,還整那么多繁復的禮節做啥?
十二年前都辦了兩場婚禮了,辦上癮了是吧?
鄭毅卻不贊同:“當年你只把那當做是協議婚姻,這次是我倆真心相愛,自然是要重辦一場的!”
蘇秀嘴角抽抽:“你不嫌麻煩,人家賓客還嫌麻煩呢!差不多得了啊!”
哪有同一對人辦三場婚禮的?
“你也不怕被人笑話你是公司經營困難,想收份子錢發結婚財呢!”
鄭老總卻是霸道哼笑:“我鄭毅像是那種沒用的人嗎?不僅不收賓客禮金,還反送大紅包!看誰敢亂嚼舌根!”
蘇秀無語,極力想要阻止男人那妄圖“撒幣”的土豪行為。
“我這次去桃花源耽擱了太多工作,需要猛趕進度。”
她還要忙著工作呢,可沒時間應付婚禮。
鄭毅大手一揮,說不需要她操心,所有事情他會安排好,她只要騰出一天時間出來就行,實在太忙,半天亦可。
蘇秀還是不同意,強行中斷了商討,躲進了研究所一連好幾天沒回家。
她不想辦婚禮的主要原因,還是不想驚動她的父母。
自從回到椿城也有三個月了,她至今都沒有聯系過蘇誠松和楊玉。
當年她是偷偷離開椿城的,蘇誠松楊玉用盡了一切方法想勸她回來,都被她狠心拒絕。
蘇誠松見勸不動也就放棄了,只要女兒平安無事就行。
但楊玉卻很固執,不僅執意要她回來,還放出狠話如果不回來就斷絕母女關系。
起初楊玉逮住鄭毅“婚內出軌”的事在老小區里天天大鬧,要鄭家給個說法,結果離婚時,女兒竟然不要男方財產,把她氣得夠嗆。
結婚六年,什么也沒撈到,還平白送人鄭家一孩子?哪有這樣的理!
結果追問之下才知道,女兒肚子里的竟是不知從哪里混來的父不詳!
楊玉徹底歇斯底里,吵著讓蘇秀要么打胎,要么向鄭毅索要財產。
蘇秀忍受不了母親每天的白眼與吵鬧,將原本在椿城安胎的想法改為了去外省,以圖個清凈。
至今回想起母親當時猙獰的面孔蘇秀都不愿面對,哪怕回到椿城之后她也沒再主動聯系過父母。
可自桃花源重遇兒時發小后,想必她的父母也一定知曉她回來的消息了,同樣也一定知道了聰聰慧慧的事……
蘇秀當年為了騙鄭毅相信她懷的是父不詳,連她自己父母也一起騙了進去,卻也看清了自己在母親心中的價值。
楊玉一直只把她當做隨意打扮的洋娃娃,當她做出不符合楊玉預期的行為時,這位母親強烈的控制欲能讓她感到窒息。
好在那句“斷絕母女關系”出自楊玉自己之口,蘇秀心里也沒有太多負擔,心安理得地享受自由的生活。
但若是要舉辦婚禮,那就一定要請親朋好友吧?
當年兩家人這么熟悉,彼此之間那么多共同親友,若楊玉知曉了婚禮場地,誰能保證她不會來鬧場呢?
蘇秀以不回家的方式逼鄭毅放棄辦婚禮的念頭,但男人也是心有不甘,同樣提出條件:“不辦婚禮可以,那至少也得戴上我們當年的婚戒吧!”
那對婚戒是鄭毅找頂級設計師定制的,不僅戒指內側刻有他們兩人的名字,戒身里還藏有他們兩人的發絲,是真正意義上的“結發婚戒”。
然而聽到鄭毅這個要求時,蘇秀直接懵逼了。
那婚戒,早在他們當年離婚之前就被她弄丟了啊!
蘇秀無奈只得坦白自己弄丟戒指的事實,鄭毅聽后也鬧起了情緒,兩人一時又搞僵了。
自知理虧,可又拉不下臉向鄭毅低頭服軟,蘇秀只得以逛街散心的名義約炎祎廖依依出來,再向她們詢問詢問有沒有什么追夫良方。
可這倆位,一個是鋼鐵直女,一個是二次元死宅,兩人從小到大談戀愛的次數加起來還抵不上蘇秀大學一學期多呢。
蘇秀自己就更別說了,從來都是男人追她,什么時候有過她追男人的道理?
三個臭皮匠也湊不出個諸葛亮來,蘇秀無奈只能電話尋求場外群眾的幫助,找到了向燕妮。
向·言情大神·狗頭軍師·燕妮十分自信地拍拍胸脯:“放心,自古‘女追男隔層紗’,他想要婚戒,你重新搞一對給他唄!”
“就這么簡單?”蘇秀質疑。
“當然,不過你也不能隨便挑一對敷衍了事,要有你的真心在里面,例如他當初定制的戒指里有你倆的結發,這種小巧思你可以借鑒一下唄!”
有了向燕妮的建議,蘇秀心里似乎有了方向,當晚跑去敲鄭毅書房的門。
鄭毅等了幾天終于等到蘇秀主動來找,他按捺住性子,想看看她打算怎么哄,卻看到她舉起了手中的剪刀,笑容充滿目的。
“二哥,我看你頭發有些長了,幫你修剪一下吧?”
鄭毅:……
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沒等鄭毅拒絕,蘇秀就已經來到他身后了。
她抖了抖塑料餐布,圍在鄭毅脖子上,摁著他肩膀讓他坐好,手拿著剪子動作麻利地剪了起來。
怕被她手中的剪子誤傷,鄭毅只好乖乖不動,咔嚓咔嚓的剪子聲沒響兩下,蘇秀就尷尬得下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