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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相隔了兩張桌子的距離,感覺遠如相隔一片海洋,可卻又近到我一往左邊看,就能那埋首于書海,卻又時而低頭時而淺笑的側臉。
早已忘了她是誰,也記不清她是什么模樣,我曾經有強迫自己想起她,現在卻覺得,她是誰并不重要。
人真的好奇怪,會一下子變得很執著,又會突然覺得一切如同浮云。
起身晃了晃書柜,古樸的檀木書柜散發出一股清幽的香氣,光聞著就令人心曠神怡,我掃了一眼書柜的書,看到不少本眼熟的書本,竟不自覺的輕笑,想不到我也算是廣博書海,幾乎八成的藏書都被我翻閱過。
其實我本來我對閱讀是沒有多大的興趣的,不過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常常去借女孩看過的書,那時我動作實在太明顯,后來竟然連本人也發現了,我漸漸會在女孩借閱過的書中發現一些紙條。
雖沒有明指紙條是給誰看的,不過我非常有自知之明,隨手挑了一本印象中曾被我借過的書正想翻看,卻一時手滑,那本書在我眼前直接發生墜樓意外,書衣和書體瞬間分離,也因此,我才發現到書身竟然暗藏著一張紙條。
也算弄拙成巧吧,想不到七年前所藏紙條竟然還在,該說顯京高校的學生一個個正直精良嗎?
攤開紙條,開頭的稱謂不禁讓我會心一笑。
致跟書狂先生:
雖然不知道你是否聰明到能發現到這張紙條,可無論你有沒有發現到這張紙條都無所謂,在寫這張紙條的瞬間,我并不期望你一定會看見。
甚至該說,對于你是否能發現這張紙條,我抱持著你看不見的期望比你能看見更多些。
我不知道是不是偶然,只是感覺你從圖書館所借閱的書籍總有一兩本是我前幾天才剛歸還的,或許這樣稱呼你不太禮貌,可不知為什么,要直接稱呼你的名字反倒讓我覺得有些唐突。
不知道常常在借閱證上看到你的名字寫在我名字的下面是否為湊巧,為此還特意在某些書特意夾了些紙條以驗證我的猜測,不管興起你開始跟書的契機為何,我只感到感謝,若非如此,或許我也提不起勇氣寫紙條。
我曾經幻想過很多次,若多年后我們再見面,我要用最美好的模樣來迎接你。
可要是我們多年后再相見,你是不是還會記得我?
吶,你說呢?跟書狂先生。
想像歸想像,我深深知道,倘若你之后忘了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為在我的記憶里,你的眼里從來都沒有我。
字跡絹麗清秀,可下筆的力道卻不輕,字條的背面也能清楚看見內容,這張紙條沒有署名,也沒有讓我能辨別身分的地方。
那女孩是先知嗎,竟然被她說中了,我真的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是為什么我總覺得自己一定能想起來,好像我跟她有什么特別的聯系一樣。
但無論我怎么想破頭,都毫無頭緒,想著想著,身體竟泛起了睏意,我看了看手錶,都過了半小時了,這冰塊女怎么這么慢。
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我回到了我的座位趴下,頭向著左邊,望著女孩常坐的座位。
那時候,女孩有發現到我常常這樣看著她嗎?她知道其實我有看到那些字條嗎?
沒有人會替我解答,而我,也找不到答案。
忽然一道身影緩步走向女孩的座位,是那個女孩,她拿了一大堆書,一坐下座位就開始沉浮于書海之中,時不時低頭思考,時不時揚起一笑。
可卻始終沒有往我這望上一眼,我想站起來走向她,可身體不聽使喚,我就這樣一直維持原來的姿勢。
突然,女孩像是累了,將書放下,將頭轉向我,趴著,就像是模仿我的動作一樣。
我這才有機會慢慢觀察她的長相,可是距離時在相隔太遠,我只能看得出女孩的臉色白凈,其他的細節并不能注意到,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看到那一開一合的嘴像是在說什么。
可實在聽不清女孩在說什么,也無法從她開合的嘴上讀出唇語。
「想不起來就算了?!刮议]上眼睛,想讓耳朵更加敏銳些,女孩的聲音就自然灌進了我的耳里。
了解女孩口中的意思,我竟有些許氣憤,我拼命的想想起她是誰,可她卻跟我說,想不起來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我絕對會想起來的!
起身想走近女孩看清她的臉可卻沒得逞,因為我起身的動作僅止于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