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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停車場后,翻了兩次公事包仍一無所獲的我,深感眼前的窘境是老天跟我開的另一個玩笑。
車鑰匙……似乎落在馥凝廳了。
該回去拿嗎……
回去拿等同于自尋死路,誰知道lynn又會爆出什么驚人之舉,可不回去我又該什么時候去拿鑰匙。
可惡,為什么我連這種小事都要煩惱,冰塊女這傢伙,為什么能夠無動于衷地看著我陪lynn走紅毯……
明明說過喜歡我的……
不對,她也沒有親口說過,說不定只是我自己在窮開心。
「喏,你可以再健忘一點。」
隨著音嗓,本在眼前無動于衷的車驟然亮起了車燈,我轉頭望向發聲處,冰塊女正站在距離我不到十步。
「謝副理,不過其實你可以讓我自己去拿的。」心頭百感交集,我的確是感謝冰塊女的,可鑒于她剛剛的袖手旁觀,我不由得彆扭起來。
「說是這么說,但除非我和胡寧菁都不在馥凝廳,不然你連一步都不敢踏進去吧。」冰塊女聽著我的回應,先是哼了一笑,后把我的車鑰匙拋給我。
「才、才不會!」接過鑰匙的我急忙反駁,迎上冰塊女目光卻只能心虛地轉移視線。
「為什么躲著我?」冰塊女語氣輕淺卻飽斥篤定,我本想裝作若無其事,可心底清楚無論怎么偽裝在冰塊女眼里不過都是雕蟲小技。
「為什么這么了解我?」思索幾秒后,我索性放棄掙扎,反正撒謊這條路是走不成了,倒不如拋下羞恥把心底的疑惑一次解決。
冰塊女沒有說話,眼神垂歛,抿起嘴唇,像是在忖度著什么,既像有口難言卻又似正思索著該如何忽悠我。
「起初,我只是不解為什么副理知道我的入學成績,可后來我才知道,不只是學歷,你連我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很清楚,可我卻對你……一無所知。」我繼續說著,對于lynn我的確不擅應付,可對冰塊女,與其說是有意疏離,更趨于雙方情報上的不對等致使不敢面對。
彷彿一開始她就將我的底細探得明明白白,所以讓我負責張總的設宴;將我拖進那場棒球賽,一步接著一步將我的優點缺點全數扒開,可我對她呢?
只知道她是金牙大學學妹,高中跟我同校,其馀皆是一片空白,她所說的喜歡,我完全找不到原因。
「副理,你為什么喜歡我?」拽著丟臉也僅有天知地知她知我知不吐不快,我還未釐清腦中思緒,就把話啪啦啪啦地直拋冰塊女,當眼前的冰塊女臉煞然一紅終于朝我看了過來,才意識到口不擇言帶來的后勁超出我原本的想像。
我是就著拋棄羞恥的心態沒錯,可我的羞恥卻是在與冰塊女四目交接的瞬間才一次炸開,我究竟想要她說什么?逼她說喜歡我?還是逼她說不喜歡我?
我干嘛不相信她喜歡我?呃不是,我干嘛在意她喜不喜歡我……呃不對,所以她到底為什么喜歡我?
自迎上我目光后,冰塊女一聲不吭地看著我幾秒,時間不長,可足夠將我全身上下都打量個遍,眼神赤裸擺明看我,本想開口一探冰塊女所思所想,可一經思考,我恨不得把一分鐘前的我喉嚨給擰斷,說到底我根本還沒確認那次告白冰塊女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我剛剛的說法已經篤定冰塊女就是喜歡我,糟,她該不會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說話的吧!
「不為什么。」冰塊女低聲淺喃,嘴里的字含糊不清,卻在我耳里字字清晰,她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可卻也沒有表示否定,簡單的四個字,既像是在說:「你這是在問什么廢話?」卻也可以翻譯為……
——我就是喜歡你。
一股熱度忽蹭上全身,腦袋燙得無法思考,心跳像是在我耳邊跳動般懾躁,無須確認就能知道此刻我的模樣會有多滑稽,這、這要我怎么招架,為什么不直接講清楚,偏偏講這么曖昧的話我心臟怎么承受得住!
「副理,呃,我……」才想著另開話題轉移冰塊女的注意力,正愁詞窮,腹下忽傳來一陣咕嚕聲響,給力地讓我哭笑不得。
「走吧。」冰塊女聞聲先是給了我一個嗤笑,隨后投了句讓我不著頭緒的邀請,一聽就感覺哪兒不對。
「去哪?」我揉了揉兩頰,試圖緩解臉上的暖熾,可效力不彰,冰塊女絲毫未掩的目光更是讓我莫名慌張,即便我再怎么無恥也禁不住被這樣名目張膽地瞧著看,何況對象還是冰塊女,誰知道她會不會在某一秒就看穿我的心思。
「吳肆呈,你還記得嗎?」雙眼左右游移,想躲避免與冰塊女對視,可隨眼一瞥目光卻對上了她的嘴唇,腦海不受控制地衝上許多無可言狀的荒誕遐想,包括那個在棒球場出乎意料的那個吻,時間便好像慢了下來,每秒恍若均成了分鐘,臉上的熱又燒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