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山前一天晚上,林涵盤算了一晚上,根本睡不著,跟小時候要去集市的前一天晚上一樣,興奮得不行。他提前三天就在收拾東西了,紀驁的飛劍和匕首都磨得飛快,他則帶了一堆防身的法寶,雖然跟著藏劍長老被人搶劫的機會不大,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出發是在清晨。
天剛蒙蒙亮,林涵就叫醒了還在睡的紀驁,催著他收拾好了,把一個小瓶子塞到他手里。
“這是護心的丹藥,要是有危險,你先吃一顆,可以保住心脈,除非對方用了靈品飛劍,否則就殺不了你。”
紀驁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壓根不覺得有人能殺自己,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林涵把藥塞給他,把葫蘆掛好。他這趟出門不準備帶逍遙經,所以提前趁夜色和紀驁把逍遙經埋在了鳴玉澗的山谷里,還在盒子里留了張紙條,這次盛會短則三天多則半月,他們要買到想要的東西才回來,他怕器靈老頭中途從逍遙經里出來嚇一跳,還留了點丹藥給他壓驚。
但是他帶上了全部家當,包括沒成熟的藥草。
如果最后靈石還是不夠,他大概會連裝藥草的葫蘆都賣掉。
-
昨晚又下過一場雪,兩人駕著金翎舟到青焰峰,藏劍長老的劍廬里還是暗的,林涵知道自己來得太早了,好在紀驁一點也沒有怪他的意思,兩人就在石頭上鋪了塊毛氈坐著,看太陽從黑漆漆的山峰邊緣漸漸升起來。
“快過年了。”林涵忽然說。
紀驁“嗯”了一聲。
修□□里,世俗的節都沒了意義,倒是中秋是煉水屬性丹藥的好時候,月圓之夜是屬水的,就好像正午煉的都是火屬性丹藥一樣。其余的意義,其實都已經淡了。
“在我的故鄉,過年是要和家人團聚的。”他有時候會跟紀驁講起自己前世的事,都說是故鄉,也是紀驁老實,他說什么就信什么,竟然真的相信朱雀大陸上的某個國家沒有皇帝,那里的馬車可以撞死人——因為林涵的父母就是被馬車撞死的。
紀驁聽他的話就知道他想起故鄉了。
“沒關系。”他告訴林涵:“等我們變厲害了,就回去找你的家人。”
林涵笑了起來。
“傻子,我早就沒有家人了,也回不去了。”他告訴紀驁:“不過現在你就是我的家人。”
紀驁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我和你團聚。”
兩人聊了一會,都沒有提到下山之后去千秋閣的事,紀驁是因為壓根不在乎,在他看來,所謂的盛會和夜市沒有區別,只不過大了點,去的路遠了點,沒什么好玩的,何況林涵還特地警告他到時候不準和人打架,不管對方賭多珍貴的東西都不能打。
至于林涵,他不提純粹是因為怕提了自己緊張。
天亮之后,藏劍長老也準備好了。
逸仙城雖然只和離天劍派隔了一條河,遠遠就可以望見,但真正走過去還要搭乘靈獸,藏劍長老的靈獸是一只云竅期巨鷹,雙翼展開,幾乎要和竹廬一樣大,平時都在門中負責靈獸的長老那里養著,出遠門才用上。畢竟飛劍不能搭乘別人,而一路運轉飛行法寶又太累了。
出發的時候意外遇見了火翎,她和火逸一起,坐在清衡道姑的白鶴上,騎在巨鷹背上俯瞰整個離天劍派,不由得讓人油然而生一股豪情,何況這還是林涵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次離開離天劍派。
洶涌的離天河就在身下,天邊朝陽光芒萬丈,而遠處的劍宗里,也可以看見巨大的飛行靈獸載著長老和弟子從門派中飛出來,千秋閣的盛會,整個逸仙郡都會聞風而動,不知道在那里會遇見多精彩的人,多珍貴的寶物和飛劍,光是想想林涵就覺得新潮澎湃。
他想到《桀驁》中的天下正在自己面前徐徐展開,就覺得激動得不行,剛準備回頭和紀驁說兩句,卻發現這家伙早就無動于衷地睡著了。
-
到逸仙城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了。
從空中俯瞰整個逸仙城,比離天劍派這種南詔國的三流門派可要壯闊得多了,城墻高達數丈,上面還用首山黃銅澆筑出兇獸和各色篆紋,城墻上每隔半里就有一座巨大的守城器械,顯然這座城市是有著極強的防御力的,一旦有人進犯,就能啟動城墻上的禁制,抵御外敵。
按逸仙城的城規,離主城還有數里,就得從靈獸上下來,沿主道進城,千秋閣的盛會顯然也是逸仙城的盛會,道路兩側都有逸仙城的護衛把守,都是凝脈前期,一色的飛劍和法寶,連腳上的凌云靴也是一樣的,想必戰斗起來還有專門的陣法。林涵跟著藏劍長老下了巨鷹,沿著道路進城。
但是在哪里都不乏特殊階層。
他們進城的時候,一艘云舟也在緩緩進城。
云舟,是只有蘊藉深厚的大門派才有的一類飛行法寶,可以承載少則數百多則數千的人,常常成為一些門派和紈绔子弟顯擺的標志物,常常有紈绔子弟駕著云舟在朱雀大陸上穿行,云舟上帶著侍女隨從護衛,仙酒佳肴,一路上縱情享樂。所以云舟這種法寶也越造越龐大,越造越奢侈,正經過林涵他們頭頂的這一艘只能算是其中的中等水平,還是給林涵造成了巨大的震撼。
龐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城頭,空中的那艘云舟幾乎有半個山頭大小,通體雪白,連船舷上都雕著古樸威嚴的篆紋,巨大的船帆迎著陽光舒展開,似乎可以聽見云舟上傳來侍女的嬉笑和絲竹聲,不知道是刻意放緩速度顯擺還是怎么的,云舟的陰影比云影移動得還慢,城門口的所有人都被籠罩在這一艘云舟的陰影之中。
林涵好像聽見了周圍那些修真者嫉恨的罵娘聲。
“不要看了,進城吧。”藏劍長老知道他們倆都是第一次下山,怕這艘云舟對他們的心性造成了不好的影像,于是不著痕跡地催促了一聲。
好在紀驁只掃了一眼那艘云舟,發現既不適合攻擊又不是最強防守就移開了目光,轉而盯著人群中一個貌不驚人的金丹道人,那道人眼神非常森冷,而且反應極快,也轉過頭來看著紀驁。
紀驁第一次有了遇見同類的感覺,毫不示弱,冷冷地看著他。
那個身為殺手的金丹道人對著紀驁一笑,掃了一眼紀驁身邊顯然是他師父的藏劍長老,目光不無遺憾,顯然紀驁的資質讓他有點動心。
紀驁覺得人群好像也不那么無聊了,于是專心尋找起藏匿于人群中的那些不好惹的人,好在他身邊跟著藏劍長老,不然以他找殺手的毒辣眼光,遲早要有人要因為被發現了行蹤而教訓他一頓的。
至于林涵,他壓根沒管紀驁,還在盯著那艘云舟。
看著這么華麗這么昂貴的一艘云舟,他不禁在想:
這要是換成靈石的話,能給紀驁買多少把靈品飛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