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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時間線在正文開始的一年前)
高溫炙烤著廣袤的大地,西邊天際掛著的夕陽仍不遺余力地散發著灼人的魄力。
路上行人與車輛漸漸增多,隱在口罩下的每一張臉都看不出喜怒,路邊的吆喝,樹上的叫得興起的蟬鳴,在這個周五的下午都顯得不是那么聒噪了。
直到走在小區外的林蔭道上,茂密樹影層層遮蓋,姜彥聲才感到不那么燥熱了。
他雙手插在校褲兩側的兜里,身上松松垮垮斜挎著個黑色的包,目不斜視地縱步在樹冠撒下的陰影里。
眼前細碎的發絲已經長到有些許擋眼睛,額上沁出點細汗,明天得抽空去一趟理發店。
班主任放學前找了他去談話,疫情原因今年競賽取消,意味著他得跟班里其他同學一起讀完高叁直至高考。
有點煩。
他姿態散漫地抄著兜,長腿一前一后交替邁著步子,身旁一陣風擦著他衣袖飄過,一股子淡淡的清甜香氣透過口罩傳進他的鼻腔。
姜彥聲掀起原本耷拉著的眼瞼,看著前方跌跌撞撞騎著共享單車的女子身影。
或許是騎車前沒調試好車座高度,踩著腳踏板的一雙白腿繃得筆直,她下身穿了條短裙,上身白色的襯衫衣角服帖地扎進了裙子里,勒出了一把裊娜纖細的小蠻腰。
因著車座太高,她上身微微前傾,兩瓣臀肉在車座上來回擺動,顯得腰身更為細瘦。
將她狼狽模樣看盡的姜彥聲不自覺眼尾上挑,若是他再惡劣一點,只怕已經對著這撩人的背影吹響了口哨,還好他不是那種下流的人,他在心里這么想。
那女生在他不遠處的小區門口停了下來,也可以說是摔了下來。
她踩著踏板都吃力,更別說能安穩踩在地上下車。
只見那單車一斜,她身子一歪,還好一腳將地面踩實了沒有摔倒,另一條腿高高抬起從車座上方跨了過來,迷人的裙擺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線,連帶著裙底那點引人遐想的小秘密也盡數留在姜彥聲微微滯住的眼底。
是淺粉色的。
他腳步一頓,臉上有些燒,看著不遠處那女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衣裙,讓他胸膛里小鹿亂撞的那抹顏色被她緊緊捂在裙下。
姜彥聲輕咳一聲,放慢腳步向著她的方向緩慢踱步。
女生鎖好車拿上包轉身,這才注意到走過來的姜彥聲,與他盯著自己不錯眼的目光,她身形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雖然帶著口罩,姜彥聲卻能篤定她定是紅了臉。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她不敢再看身后的他,一手將包按在胸前,一手按著自己臀下的那截裙擺,逃也似的沖進了小區。
姜彥聲注視著那背影,腦海里閃過她剛剛跑起來時,胸前那兩團豐盈不住搖晃的樣子。
他喉結輕輕滑動了兩下,身上莫名涌上一股燥意,姜彥聲在心里罵了句臟話,深吸了兩口氣才抬腳往小區里走。
好像,也沒那么煩了。
再一次見到那女生,是兩個月之后。
小區里出了例紅碼,社區與物業第一次面對這種公共事件,手忙腳亂地開始在各個小區住戶群里通知即將封控,全體住戶都需進行居家隔離。
物業的工作人員一大早挨家挨戶敲門讓下樓做核酸。
姜彥聲睡眼惺忪地下樓,看著中庭烏泱泱的人頭開始后悔沒再睡半小時再出門。
他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黑發,只隨意穿著背心短褲,踩著雙拖鞋,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哈欠。
排隊的隊伍還在不斷壯大,人聲嘈雜,毫無秩序可言。
他掏出耳機帶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挑選讓他醒腦的歌曲。
身后突然被什么柔軟的東西撞了上來,那觸感讓他瞬間一個激靈。他抬頭往后看,一個只到他肩膀的腦袋正低著頭給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有人擠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生聲音溫軟,說完便怯怯地抬起頭,看向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又被后知后覺的驚慌失措掩蓋。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