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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兒,我不喜歡其他姑娘,我只喜歡你,你就是最美的姑娘。”
丹巴在我身畔坐下,看我嬌顏漸紅而笑得見牙不見眼。“月牙兒,唐人都似你這么白嫩嗎?像山上晶瑩的雪,又像池里純凈的粉蓮花。”
他好似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向后一靠再次唱起歌兒,只看他望向我那閃爍的眼神,我想那肯定是一首情歌。
歌聲被打斷,不遠處幾個年輕人打著大馬奔向我們。丹巴瞥了一眼立刻興奮的站起招手大喊:“是五哥,是五哥回來了...欸,杰布杰布”。為首的那個青年,乘著清晨的陽光,騎著赤紅大馬。一拉韁繩大馬嘶鳴,馬兒幾乎擦過我的身體。青年打著響亮的口哨,跳下馬立于丹巴一旁,拍了拍丹巴激動的肩膀,對我笑道:“汝是那雪山來的唐女?”
雖然說的是文言,發音卻比丹巴要清晰得多。不待我反應,他揮舞起長長的馬鞭,搶過丹巴剛剛未完的歌兒,朝我唱了起來。周身發燙,我的身子像被施了定魂術般愣愣看著他。我已經聽丹巴唱過,不自覺就隨著青年哼了起來。我的聲音很輕,有著煙雨江南的軟糯清新,就是有點跑調。青年不知是悅于少女的音色,還是訝于少女的大膽接應,畢竟和藏族姑娘相比,眼前此女實在j致柔弱。他隨即放低聲調,用鼻音烘托起我的歌聲。丹巴躍上青年的棗紅馬,拉著其他幾人“阿呵阿呵”起哄大叫,揚起馬鞭打轉大馬,將我們圍攏在其中。我緊張得聲音弱了下去,青年戲謔睨了我一眼,音調一轉,爽朗得唱起另一首陌生的歌,神情再無張揚,或是迎合之意。他的目光,透著清輝的月色,悄然從我面頰上移開。不知不覺間,沉浸在自己的歌聲里。
他就是杰布,聰慧多智的杰布。
直到不久之后的仲夏夜,溫泉池邊高潮緊擁的身體,杰布低喘黯啞的聲音在我耳畔用漢語再次唱起這首歌,伴著濃濃的情意,深深刻在我的記憶中。
從東邊的山尖上,白亮的月兒出來了。
姑娘的臉面兒,在心中漸漸浮現了。
去年種下的幼苗,已經長大了。
青年老后的體軀,比南方的弓還要彎了。
自己的意中的人兒,若能成為終身伴侶,
猶如從大湛清中,得到一件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