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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瞟了眼手背淤青的于瑾年, “比不過于大人,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于瑾年順著蘇衍的目光瞧了眼自己的手背, “我只?怪自己力氣太小?!?
“于大人何必自謙, ”蘇衍坐于馬上漫不經心地說?道,“昨日也不知是誰說?蘇某是野蠻之人, 出手傷人非君子所為,可方才于大人出拳的速度可不比于某慢上多少?!?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納蘭宣此等不知廉恥之人, 他這種小人, 當然只?配用?小人的方式來對待?!闭f?著于瑾年瞧了眼蘇衍, “與他比起?來,蘇將軍的形象突然高潔了不少?!?
“恐怕要叫于大人失望了, 見?到于大人這張臉在郡主面前晃蕩蘇某依然覺得厭煩不堪。”
說?完催促馬匹加速往前走去。
于瑾年望著蘇衍的背影,扯嘴笑了笑。
大理寺衙署。
“卜大人,敢問張離的尸檢結果出來了嗎?”
卜飛云聞言放下手中的事?物說?道,“出來了,張離果真?并非因食物而被噎死,這都是多虧了于大人,若不是于大人提醒了我一句,我定然要按照意?外死亡而定案了?!?
蘇衍點頭,“張離尸首現在何處?還請卜大人帶路。”
二人在卜飛云的引路下來到了停放尸首的冰室。
蘇衍翻過仵作的記錄,仵作驗出張離喉部腫脹潰爛,系毒藥刺激導致。蘇衍扯了快帕子墊在張離嘴邊,掰開張離的嘴巴,發現果然和仵作記錄吻合。
蘇衍與于瑾年交換了個眼神,隨后將仵作的記錄收起?,“這份記錄本將軍要帶回,待此案結束自會?奉還?!?
卜飛云面上帶了難色,“蘇將軍,按理說?大理寺的任何記錄與卷宗都不可以?離開大理寺,您這……”
“按理說?本將軍為武將,也是不該出現在大理寺插手大理寺的案件的,不過是皇命不可違?!?
大理寺規矩再嚴,也抵不過陛下的一個字。
“既如此,將軍便拿走吧。只?是下官希望日后蘇將軍記得將此記錄歸還?!?
“自然?,F如今張離已經斷定系為他殺,整件案件的線索需推翻重?審,卜大人,還請你將那日在茶樓同張離拼桌的目擊者帶到大理寺,于大人和蘇某需得審問一番?!?
卜飛云稱是,隨后派人去帶目擊證人。
只?不過帶來的不是目擊證人,而是目擊證人投河自殺的消息。衙役在他的書房找到他留下的遺書,此人名?為郭旬,遺書的內容承認了自己因嫉妒張離有個美貌妻子而心生歹念,在吃食上涂了他自制的毒藥。
對于這個結果蘇衍沒有太意?外,此人應該是和張離一樣,是個為了掩蓋正真?的線索而犧牲的工具。
這么一來,表面上大理寺這邊所有的線索皆已被被切斷。發生的一切都看似有理有據,但蘇衍知道這一切都是幕后那雙手的精心安排而已。
此人小小商販,哪來的本領制成藥性如此獨特?的劇毒?
居蘇衍經驗來看,此種毒藥不像是大慶的毒藥,到底是從?何處而來,還需得進一步的查探。
“蘇將軍,謠言的源頭暫時還沒查到消息,將郡主推入河中的福晨也還沒落網,于某覺得可以?從?商戶女命案中入手查探?!?
商戶女命案便是張離十日之前目擊到的那場命案。
“如此,我們得去會?會?京都首富之子了?!?
京都城內商戶如云,數宗氏布行?的東家宗盛最為長袖善舞,如今已然成為京都首富,在京都城中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其子宗一唐相較于他來說?,就顯得平庸得多,是丟到人群里瞬間就被淹沒的一個人。
“將軍,大人,敢問叫小民前來有何要事?嗎?”
于瑾年坐于堂上,仔細地打量著立于堂下的宗一唐。
宗一唐不似其他京中貴子那班張揚驕橫,行?為舉止很得體,低眉順眼規規矩矩。
“堂下之人可是宗一唐?”
宗一唐低眉順眼地回答,“正是小民?!?
“本月三月十八,一起?商戶女命案,可是你報的案?”
“回大人,是小民報的案。”
于瑾年翻開命案卷宗,“宗公子,還請你將當天事?發經過再敘一遍?!?
宗一唐垂首應下,“當日小民在布行?忙活了一天,日頭快要西落的時候才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回家,在路過五街八巷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呼救,隨即走近查看,發現包子鋪家的女兒腹部血流不止,而她身旁正站著手持兇器的陳岳,小民立即跑去報了官?!?
據卷宗記載,陳岳是鐵匠家的兒子,他手中的那把兇器便是出自他家。
“現場可有其他人?”
宗一唐搖頭,“沒有。”
“那誰能證明你所說?為真??”
“布行?中的伙計可以?為小民作證,小民一整日都呆在布行?,事?發的時候,小民才剛出了布行?的大門??!?
于瑾年對著卷宗的記錄,宗一唐說?的和記錄一模一樣,滴水不漏,叫人找不出破綻。
他轉頭望向坐于一側的蘇衍,蘇衍心思一向靈敏,不知他是否從?宗一唐的口供中捉到一絲蛛絲馬跡。
蘇衍雙臂抱胸,輕靠在椅背上,一雙眼睛緊盯著宗一唐,“宗公子,請你將方才所說?的案發經過,再重?復一遍于本將軍聽?!?
宗一唐聞言又將經過重?復了一遍,隨后便低著頭站在堂下等著。